易察觉的疲惫。
“天快亮了,爸你也休息一会儿吧。”
杨父声音温和,神情淡淡,“不了,待会儿我还有个会,你邱叔就在楼下等着。”
杨承熹早已习惯父母的忙碌和来去如风,闻言又给杨父斟了一杯茶,“那您多喝点,再提提神。”
杨父斜他一眼,气笑了。
“行了,赶紧出去吧,吃点早餐再睡。”
杨承熹起身,也不客气了,被拉着谈了一晚上的未来规划,精神时时绷着,熬到这个时候他确实有点扛不住了。
“那我先出去了,爸,您也注意身体。”
杨父点了点头。
又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诶,对了,我听说你在春城养了个小男生?”
杨承熹背对着杨父,手已经落到了门把手上,闻言,他紧绷了一晚上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他心底舒出一口气,知道他等了一晚上的‘拷问’,终于来了。
杨父眯眼,父子二人的眉眼在此刻高度一致,细看连那抹寡淡冷静都如出一辙。
杨承熹又转身回到茶桌对面坐下,温和笑道:
“是的,但不算是我养的,他有自己的爸妈。”
杨父被儿子面带笑意地隐晦刺了下,怎么会听不出来。
从某些角度来看,两人眯眼笑起来的神态有一瞬间极其相似。
“能断吗?”
沉默片刻,杨父问道。
“现在不能。”
至于以后,世事无常,若干年后的事谁说得准,杨承熹也不会下定论。
杨父挑了下眉,眼底出现意外之色,“那就是认准了?”
杨父了解自己的儿子,如果不是认准这一个,真的考虑过以后,何必特意在前面缀一句‘现在’。
更何况,在杨承熹的规划里,光是加进去一个男人,本身就冒了极大的风险。
真好笑,杨家还真出了个情种。
在仕途和情爱间,居然想也不想地选择了后者。
不对,应该是深思熟虑后,仍选了后者。
杨父无奈摇了摇头,看了眼对面坐得板正冷静的儿子,他有很多话想说,比如你现在对规则视而不见,目空一切,早晚会吃到苦头,再比如哪怕两人终成眷属,对那个陌生男孩或许也并非是个好结局……
但他什么也没说,只道:
“你妈妈还不知道这件事,在她面前把自己的尾巴藏好了。”
杨承熹抬眼,瞬间明白了过来。
他起身,郑重道:“谢谢,爸。”
研学
杨父今天还有会议, 先走一步,大秘已在客厅等了一会儿,见杨父下来, 先笑着和杨承熹打了个招呼,而后快步跟上已经披上大衣出门的杨父。
大秘快走几步, 上前将车门打开,让杨父侧身进入。
车子低调驶出别苑, 大秘在副驾驶安静坐着,耳畔传来后座杨父对着电话那头的人的说话声。
比起刚上车时的严肃和沉凝,此刻杨父的语气竟然是放松状态的,带着些笑意。
“……老爷子您省省吧,我从没说过要插手他的婚姻, 您就别给自己加戏了……放心吧小闫早就知道了,我只是让他收敛点儿,别闹得要死要活的……”
大秘垂眼,默默将间隔前后座的挡板升了上去。
……
盛夏的春城潮湿闷热, 屋内小小一个风扇转得费劲, 努力将裹挟着燥热的微风, 扇向屋内一坐一躺的两个男生。
张霄套了个背心,半死不活地躺在宋闵屋内仅有的懒人沙发上, 手里还捏着把街上免费发的塑料圆扇子, 小扇子上还印着一家【超能暑假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