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以禹眉梢一扬,故作不知,“崔融宁,你不是要帮我吗?”
崔融宁已经攀到了顶端,低眸望了他一眼。
刚好远远看见了朝这边赶的教导主任,通过口型想来也不是什么好话。
“你赶紧上来!”说完,崔融宁立马跳下了另一边。
翻过来后,崔融宁耐心等着侯以禹过来。
可对面却没了动静,只隐约听见了教导主任高昂的训斥声。
崔融宁皱了皱眉,侯以禹在国外养尊处优惯了,外加又是个乖乖小孩。
肯定没做过翻墙出去玩这种事。
早知道就把人托过来了。
过了大概十分钟,围墙另一边没了主任的声音,崔融宁试探性叫了几声侯以禹的名字。
压根没有一点回应,崔融宁烦躁的揉了把脸。
手碰到围墙,刚想重新翻过去,身后突然传来熟悉的声音。
侯以禹身上那套法式校服一尘不染,歪了歪头看着崔融宁,轻轻笑道,
“我们走吧,和我一起在z城散步。”
崔融宁:“……”低头看了眼身上不小心被蹭了灰的外套。
“你怎么出来的。”
侯以禹指了指自己来时的方向,
“我走的校门呀,我说我是来参观学校的,老师看见我这身校服,想带我参观校园,不过我拒绝了,他就亲自把我送出来啦。”
崔融宁手掌虚虚握了握,最后无奈松开,僵着身子一言不发,转身朝巷子外走去。
侯以禹丝毫不恼,几步追上去与他并肩走。
刚开春的z城只有丝丝凉意,崔融宁没有穿校服的习惯,感觉套上校服全身都被束缚住了。
里面穿的短袖,崔融宁又随意罩了一件灰色连帽卫衣,双手插着衣兜快步往前走。
反观身旁的侯以禹,笔挺的校服将他衬得乖巧拘谨。
路过的行人见此场景,一眼就认定是不良学生带坏乖小孩儿。
“我们走哪里去?”到底在z城呆过一段时间,侯以禹对周边还算比较熟悉。
崔融宁前往的方向,却是机场的位置。
“小岛。”
侯以禹一时没能明白他的意思,茫然重复了一遍,“小岛?”
崔融宁脚步未停,“z城有什么好玩的,带你去你从来没去过的地方玩。”
该怎么形容呢,崔融宁性子和十八岁的崔烨锦如出一辙。
总是莫名其妙冒出想法,一旦生根,又迫不及待想去付诸实践。
看见侯以禹那双眼时,崔融宁想到了自己收藏的天青冻。
也想到了小时候被谢释和崔烨锦带去海边玩时,翻涌的深蓝浪潮。
这些记忆交织缠绕,驱使他渴望更深层的探寻———
侯以禹眼中流转的光泽里,是否也藏着一片永不干涸的汪洋。
机场里有专属崔氏的私人飞机,崔融宁以前去其他城市时,为了方便乘坐过。
所以添加了私人飞行员的联系方式。
“昨天参加完复训,现在有时间,小少爷是又要去哪里吗?”
“亚得里亚海附近。”
十八岁后那座岛自动归属自己,他还没来得及去看一眼。
飞行员在脑子里转了一圈,想起了那片海有很多私人岛屿,当下就明白了。
但毕竟路途遥远,那人还是多问了一嘴,
“小少爷,崔总知道这件事吗?”
崔融宁混淆不清,“我父亲那边,我自己会告诉的。”
就因为一个瞬间冒出的想法,崔融宁就想要实现。
而侯以禹并没有多问,只是陪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