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地上的男人看见他,立刻爬起来。
脸上堆着谄媚的笑,哆哆嗦嗦把地上的箱子往他面前递,
“这、这里面是三十八万,我凑够了,债……债清了吧?”
从他们离开到现在,满打满算也才四个多小时。
这么短的时间,怎么可能凑到这么大一笔钱?
牧晟京说不出心里什么滋味,他盯着男人,瞳孔漆黑,
“所以你把你孩子卖了。”
男人吞了口唾沫,眼里闪过一丝转瞬即逝的痛苦,却还是辩解,
“我也不想的,可、可我没别的办法了,那些人催债催得紧,我不想死啊……”
他脑子里还盘旋着那个卖家——很高,看着就很有钱,只是脸色冷了点。
他自我安慰:孩子跟着那样的人,总比跟着自己这个赌鬼强。
牧晟京明明知道这事跟自己无关,可听着男人轻飘飘的辩解。
一股厌恶还是直冲头顶。
他抬腿一脚把男人踹翻在地,男人没挣扎,也没喊疼。
就像失了神智似的蜷缩在地上,嘴里反复喃喃着:
“对不起……小然,小然,父亲对不起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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礼物
债追了回来,债权人那边给了六万的佣金。
按比例分给兄弟们后,牧晟京得到了大头,毕竟是他将债款带回来的。
阿肆兴冲冲跑到院子找牧晟京。
却见他坐在台阶上,脸色沉沉的,一点没见开心的样子。
“京哥,出去搓一顿呗!兄弟们都在馆子等着呢,就等你了!”
牧晟京恹恹的,“你们吃吧,我不饿。”
阿肆也大概猜得到他为什么低落,叹了口气劝道,
“京哥,有时候咱别想那么多。
那孩子的事儿跟咱没关系,做好自己份内的事就成,想太多反而活得压抑。”
牧晟京知道他说的是实话,可心里那股沉闷就是散不去。
他深吸一口气,揉了揉发紧的脸,站起身,
“我是真不饿,下午吃了两碗面,这会儿还撑着。你叫傅希、万璟禾他们一起去,别等我了。”
阿肆看着他走进屋的背影,知道劝不动,只好作罢,
“行吧,那我们去了啊!”
说着转身招呼其他兄弟出门。
今天汤折柠说要来玩,但天色渐黑,也没看见人影,想来是忘了。
还没进卧室,忽然听见阿万在外边喊,
“京哥,院子门口放着几个快递,上面写着你的名字!”
牧晟京纳闷——他不记得自己买过东西。
走出去一看,万璟禾已经把快递抱了进来。
是个又大又沉的箱子。
“京哥你慢慢拆,我先去跟兄弟们吃饭,吃完就回来!”
万璟禾喘着气跑了出去。
牧晟京暴力拆箱,里面竟是层层叠叠的品牌衣服和帽子。
旁边用纸板隔开,放着好几条内裤,甚至还有各式各样的贴身衣物。
他惊住了,变态?
牧晟京条件反射往院子口看,黑夜里外面一片漆黑,什么都看不见。
他放下手里的内裤,狐疑地往外走,把巷子来回走了一遍。
连外面的马路也扫了圈。
也没发现可疑的人。
“总不能是送错了吧?可明明写的我名字。”
他盯着一箱子跟自己尺码完全吻合的衣物,没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