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薄的门板响起,越来越近。
不知为何,牧晟京心跳突然快了。
他咽了咽津液,低着脑袋盯着地毯转移注意力。
“吱呀——”门被打开。
虽没抬头,但牧晟京能感知到,闵玦已经出现在了眼前。
那股淡淡的、松针味的信息素。
成了他独有的标识。
与主人相符合的清冷音调自头顶响起,仿佛早有预料牧晟京会来。
微微侧身,让出路,
“进来吧。”
牧晟京没说话,低着头迈步走了进去。
房间里开着暖光灯,橘色的光漫在地板上,莫名让人紧绷的神经松了些。
直到这时,牧晟京抬起眼,才看清了闵玦完整的样子。
他的手伤比上次更严重了。
深色的血渍浸透了绷带,却没换过,还是他之前帮忙包扎的样子。
绷带末端那个小小的蝴蝶结底部,也沾了暗沉的血印。
闵玦的右脸颊也擦破了皮,留着一块红肿的印子。
是谁打的,都不言而喻。
但闵玦一句未提,没有埋怨,也没有喊疼。
他整个人状态差到极点,眼窝泛着青,嘴唇没一点血色。
总之,十分不好的状态。
与牧晟京很早之前,记忆里清冷大美人的样子判若两人。
牧晟京心里泛起密密麻麻,说不清的感觉。
他逼自己别开眼,看见了沙发上睡得很香的小alpha。
小然睡得很香,身上盖着一个小毯子,看来这一下午,是白担心了。
与此同时,也松了口气。
没有大碍就好。
“那我……带他走了。”
憋了半天,牧晟京才挤出几个字,他完全不敢去看闵玦。
说完,火急火燎就想去抱小然。
却被闵玦轻声叫停,
“他刚睡下没多久,让他再多睡会儿吧。”
牧晟京停下僵硬的动作,“也行。”
房间里,牧晟京站在闵玦不远处,无声对峙,不久,才极轻地叹了声气。
他承认,无论再怨恨闵玦,看见他这副狼狈又虚弱的模样,还是会难受。
“闵玦,你离开镇子吧。”
他声音放得很低,
“去过你本该过的生活,别在这儿耗着了。”
长时间待在这儿,他没法保证兄弟们不会再找闵玦麻烦。
有时候人多手杂,他未必能拦得住。
再者,闵玦本来就不属于这里。
房间里很安静,牧晟京只能听见自己说话的声音。
闵玦就站在对面静静凝视着他,眼底是化不开的疲惫。
瞳孔深得像潭水,完全看不出在想什么。
牧晟京也没指望他回答自己,蓦地站立难安。
干脆别过身,只留下一个背影给闵玦。
下一刻,后背贴上了一片温凉。
淡淡的吐息扫过脖颈,闵玦微微低头,鼻尖蹭着他的黑发,从身后环住了他。
他没用力,手臂松松地圈着。
像是怕一使劲,牧晟京就会像从前那样挣脱开。
要么扬手揍他一拳。
要么拧着眉骂他纠缠不休。
可这次,牧晟京没动,就僵在原地,任由那双手环着自己。
他紧紧咬着下唇,垂在身侧的手攥成了拳。
心里一遍遍告诉自己:
这大概是他们之间最后一个拥抱了,抱完这次,从此就各走各的路,再也不牵扯。
他数着秒,在想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