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进门的。”
“他现在已经觉得我配不上你了。”何玉斌在桌子下轻轻踢了他一脚。
没等罗承行说话,那边四个人又笑了起来,还点到了罗承行的名字。
袁千琴捂嘴轻笑道:“亲家,你们可不知道,那时候老何单位有个人想走他门路,给搞了台电视,老何不要,让人怎么带来的怎么带回去,谁知道那人还硬要拉着老何说这电视机多难弄,说他费了多大的功夫。”
“老何一看那电视,上头写着‘玉行电器’。”
“哈哈哈哈……”
包间里几个老的笑成一团。
那时候是罗承行的电器企业刚起步,也是何知学知道他们的事情之后别扭着的时候,何知学都不让罗承行进门,看见那玉行电器自然就毛了,本来说话还客气,现在直接毫不客气地让人赶紧走。
那送电视的人也是被迁怒了。
现在一切都过去,再想起从前的事自然就有几分好笑了。
两家见了面,来往也越来越多,比寻常亲家还亲密不少。
罗芳结婚之后生的第一个孩子就姓罗,罗大生和王凤霞宝贝的跟什么似的,等罗嘉台大了之后,罗芳把孩子给老两口带,和丈夫去华国各地采风找灵感,两人走遍了大江南北。
何知学和袁千琴经历过大起大落,生命都受到过威胁,自然更珍惜现在的生活,因那一遭,他们许多事都看开了,只想儿子过得好,过得开心,至于能不能有孩子,能有个孙辈当然好,但是儿子既然选择了和罗承行在一起,他们就没再想过孙辈的事。
番外三
时间如白驹过隙, 一转眼,罗嘉台都当爷爷了,他推着轮椅上的母亲,罗芳也早已头发花白, 腿脚不便, 可自从何玉斌那天毫无征兆晕倒之后她便每日都执意要来医院。
医生说何玉斌没有生什么病, 就是年纪到了。
何玉斌还安慰起罗承行,他能活到这个年纪,且没这么生病受罪,已经很幸运了不是吗?
“你说, 人有下辈子吗?”
病床上,何玉斌脸上带着淡淡笑意, 他的声音因虚弱而变得很轻, 仿佛风一吹就会散去。
罗承行避开他手上插着针管的地方, 慢慢握住了何玉斌的手。
他轻声说:“有的。”
他慢慢将脸埋在何玉斌手上,不多时, 何玉斌感到手上有一阵湿意。
他们已经一起携手走过近七十年。
何玉斌看向哭得不能自已的罗芳, 还有病房里的其他偷偷抹泪的人,都是他亲近的人。
最后他对着罗承行故作轻松地笑:“我这辈子没有遗憾了, 就是还没被你伺候够呢。”
“如果真有下辈子,我想第一眼就看见你。”
罗承行一愣,在何玉斌话音落下时, 他脑子里刹那间出现无数碎片,可那些碎片如羽毛般飘走散落,让他什么也没看清。
“阿玉……”
他轻轻呢喃。
病房里的机器发出“嘀”地一声, 心电监护仪的波动停止了。
何玉斌缓缓闭上了眼睛。
罗承行紧握他的手,坐了很久很, 很久,直到完全冰冷下来。
病房里哭声一片。
罗芳很担心罗承行,在何玉斌走的那一天,罗承行仿佛被抽走了灵魂一般,眼神都空洞了下来。
她怕她哥心里已经存了死志。
然而没有。
葬礼那天,罗承行从容地接待各方来客。
在何玉斌葬礼之后,无论是说话还是做事,罗承行和从前一样,只是每天的餐桌上多了一副再也不会有人拿起的碗筷。
罗承行想,还好是何玉斌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