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有柱他们打的什么主意,在场的人都心知肚明。
可许逾白没了父母,也是事实。
他不是陈家亲生的,如今许婉清也不在了,陈有柱他们家如果愿意照顾他,那就再好不过了。
他们其中一些人不是没想过,报答许婉清的救命之恩。
可如今暴雨刚过,他们自己家都一团糟,自顾不暇呢,确实也没办法真的帮到什么。
一个个只能怀着心虚和愧疚的心理,默默地下了山。
葬礼结束,人群散去,院子里陷入一片死寂。
大队长在走前嘱咐许逾白,有什么事,尽管去家里找他。
他还特意把陈有柱和史翠香都交代了一遍,说陈卫国和许婉清是为了救人才牺牲的,是他们村里的英雄。
许逾白是英雄的后代,如果让他知道,他们欺负他一个孤儿的话,他不会放过他们的。
当着大队长的面,陈有柱和史翠香答应得好好的。
当天晚上,这阳奉阴违的两口子就和陈强,一家三口带着行李搬了进来。
他不说,不代表他不在乎
“滚出我家!”
“你个克死自己亲爹亲妈,还克死我二叔的扫把星!”
“许逾白你就是没人要的小野种!现在你妈也被你克死了,你还死皮赖脸的赖在我们家呢!”
“我告诉你,我是我二叔唯一的亲侄子,二叔死了,这房子和我二叔留下的一切,都是我的!你一个野种也想跟我抢,你配吗!”
陈强比许逾白小上两岁,个头比许逾白矮上一头。
就算他俩同龄,陈强长得跟个浑圆的肉墩子似的,瓷实着呢。
这身高也是遗传他爹陈有柱。
脸大脖子粗,远看像头猪。
还是直立行走的大肥猪。
他们一家三口像是一个圈里出来的。
陈强对上许逾白,也不是半点儿优势都没有。
他虽然个头没有许逾白高,但他体重差不多相当于两个许逾白的重量。
往那一杵,就跟焊在地里似的,推都推不动。
反倒是十三岁的许逾白,瘦瘦高高的,挺拔如松,不设防的情况下,被陈强一推一踉跄。
加上这几天他一直在忙着找人,吃不好,睡不好,把自己折腾得瘦了一大圈。
如果不是他平衡能力比较强,早就被陈强推倒在地,骑在身上打了。
就这样,他还是被咄咄逼人的陈强一直推搡到了大门外。
“你就是个没人要的野种!再继续赖在我家门口的话,我就打断你的腿!识相点儿赶紧滚!滚啊!”
“强子,好了吗?把那小杂种赶出去了,就赶紧把门关上,过来看妈穿这身衣服好看不?”
许逾白站在门口,从即将关闭的门缝中,看见史翠香从屋里走了出来。
史翠香手里还拿着他妈许婉清的裙子,裙子腰身还没她腰三分之一宽呢。
她跟看不见一样,洋洋自得的在自己身前比量着。
许婉清一米七出头,身材窈窕,皮肤白皙,长的漂亮不说,还待人温和有礼,说话不卑不亢,也从不与人红过脸。
可以说在整个陈家村大队,乃至整个公社都是独一份的存在。
十里八村,谁不知道她。
她刚下乡那年,哪怕带着个五岁的孩子。
在得知她丈夫不在了之后,想吃天鹅肉的癞蛤蟆比比皆是。
一个个都抢着给许逾白当后爹。
来人都快把陈卫国他们家门槛踩凹进去了。
因为许婉清是第一批下乡的知青,当时没有单独的知青安置点。
她带着五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