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逾白,就借住进了陈卫国家里。
孤儿寡母和没了老婆的寡汉条子,加上许婉清条件优秀,把上门提亲的全给拒了。
时间一久,不少人怀恨在心,也不知道到底是谁在背后嚼舌根。
关于陈卫国监守自盗,不知廉耻的趁机勾搭城里来的女知青的谣言,就这么私下传遍了整个村子。
什么样的风言风语都有。
也就是许婉清不是那种被人造谣抹黑之后,就脆弱到想要跳河以死明志的弱质女流。
不然,在那个流言如刀,名声大过一切的年代,多少无辜女子,死在了别人的唇舌之间。
最后陈卫国和许婉清一合计,为了以绝后患,他们干脆将计就计。
他一个儿子不在身边,爹不疼娘不爱哥嫂算计的寡汉条子。
她一个带着孩子不远千里来偏僻山村下乡的单身母亲。
俩人在征求过许逾白的意见之后,三人就搭伙过起了日子。
陈卫国虽然跟陈大山和钱桂芬他们分了家,但他毕竟是他们的儿子。
结婚这么大的事,也没有不通知他们的道理。
那个时候家家户户条件都挺艰苦,在许婉清的提议下,他俩也没有铺张浪费。
而是在大队长陈勇河的见证下,两家人坐在一起吃了顿饭,就算是结婚了。
说是结婚,其实俩人连结婚证都没有领。
那个年代,乡下没有领结婚证的夫妻多得是,也不止他们俩。
只要是在村里办了酒,在乡里乡亲眼里,那就是两口子。
在外,他们是二婚重组家庭。
在内,许婉清和陈卫国就是互相尊重、互相扶持的革命同志。
只不过这件事,除了他们一家三口知道外,包括陈砚舟都不知道。
陈卫国名义上说是许逾白的养父,但在法律上,他们之间没有半点关系。
陈卫国走得比较仓促,也没有事先立下遗嘱,说把自己的房子和家里的一切留给谁。
那个年代村里也没有立遗嘱这个概念。
一个个家里穷得叮当响,兜里那仨瓜俩枣,家里人多了,掏出来都不够平分的。
陈卫国和许婉清他们家在村里,算是条件比较好的人家。
陈卫国是把干活的好手,不但会盖房子,还会木工,打个家具什么的,平日里,闲暇时他还会进山打猎改善生活。
许婉清是大队小学唯一的老师兼校长,她每月除了工分还有补贴,家里额外的开销都由陈卫国负责。
不过,这些年下来,她也没攒下什么钱。
她的钱都用来买教学用具、作业本和铅笔,补贴学校和学生了。
哪怕他们家没存下什么钱,光这栋房子,都够让人眼热的。
虽然陈卫国没能提前留下什么话,但房子怎么着也轮不到陈有柱他们一家啊。
房子就算不留给许逾白这个便宜继子,也得留给他亲生儿子陈砚舟才是。
只是陈砚舟常年不着家,家里的房子就算留给他,陈有柱一家三口也有的是借口赖进来。
加上陈砚舟此时还不知道在哪儿,许逾白也无从联系他。
也正是因为如此。
许逾白在被陈强赶出家门的时候,他甚至连开口争论这是他家的底气都没有。
这里是他家,是在基于陈叔和他妈都在的前提下。
他俩都不在了,早已家不成家。
陈叔已经收留了他们母子这么多年,这几年下来,陈叔更是把他当成亲生儿子对待。
人这边刚下葬,尸骨未寒,他如果就跟陈有柱一家闹起来,未免太过难看。
许逾白跟着许婉清来到陈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