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眶一下就酸了,不再看宁熙时,转身就走,一边走还一边抹着眼泪。
宁熙时站在原地,一声轻盈似呢喃状的‘阿爹’被夜风无情吹散,耳边只剩下巷子里的呼呼风声。
直到看不见他阿爹,宁熙时才和东霜朝着将军府走去。管家李元照样等在门口,本想上前寒暄一阵,却发现宁熙时脸色很难看,也不敢多说,只护送着人回院子休息。
当晚,宁熙时罕见的失眠了,很晚才终于睡着。
翌日却还记得要上学,大清早被外面轻微的动静一刺激,立马就醒了。
东霜捧着脸盆进来,小心翼翼瞥着宁熙时的神色,说:“今早李管家派人过来说,今儿是回门的日子,将军今日有要紧公务,不能陪少爷回门,不过外面马车已经备好,少爷随时可以出发。”
宁熙时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起身,道:“走,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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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军府武器库二层,坐在窗边的谢景行看着宁熙时主仆几人穿过庭院,朝着外院走去。
窗外的喧哗很快归于寂静,他才看向了自己双腿。
裘昌玉见状连忙道:“咱们神医都说了,你这腿只是暂时的,他那一手金针出神入化,只要你定时针灸,好好用药,不出三个月,就能渐渐恢复。”
谢景行开口的却是另一件事:“国子监的内鬼,找到了吗?”
那个标记的位置已然是国子监里比较紧要的地方,除了日常出入的学子外,找不到其他人能在那儿做手脚的可能性。
但国子监学子众多,几乎每个人都有去藏书阁的可能性。
一时半会儿,还真不好排查。
裘昌玉做正事还是很到位的,道:“已经找到。不过对方说是一个同乡的学子来京城读书,知道他在国子监念书,对他格外殷勤讨好,平日里请客吃饭也出手阔绰,他就跟对方结交了一下。后来对方请他在藏书阁外的青砖上画那个图案,他觉得奇怪,对方说那是自己家族的信仰,能刻在国子监里,他下回科考肯定能一举得魁。”
谢景行看了过去。
裘昌玉道:“此人不像是说谎,我调查了几个人的口供,都跟此人差不了多少。不过,那个出手阔绰的请客同乡,留给他们的却都是假信息,根据他们提供的地址找过去,全都是空房。”
眼看谢景行的眼皮都掀高了,好像在说“你打草惊蛇了?”,裘昌玉连忙道:“不排除这个可能性,不过,昨晚那个人还在清晏楼请大家吃席,半夜就消失的无影无踪,着实奇怪。而且,对方名下的房舍里一应生活用品齐全,不像是发现了咱们的人然后跑路的样子。”
谢景行眉头微微蹙起,随后下了断语:“应该是突然被别人截胡。”
裘昌玉也想到这个可能性了,可他的人调查这么久,都没发现还有其他势力也在调查此事。
着实是奇怪。
“此前抓到的学子呢?除了联络丐帮外,再无其他事?”谢景行问。
“好像真没了,毕竟是国子监的学子,咱们的人也只是装成歹人威胁了一番,没敢用刑。”裘昌玉摇了摇头。
要是私自用刑,被国子监的学子捅出去,那这件事就闹大发了,谁也别想有好果子吃。
“对了,”裘昌玉想到什么,开口道,“根据那几个学子说,昨儿个此人请客的时候,宁少爷带着他的朋友们不由分说的闯入了他们的雅间,还喝了他们的秋露白。”
按照一个正常推理逻辑而言,既然人是昨晚失踪的,那么昨儿个出现的宁熙时一众人等便都是有重大嫌疑的。
可有了‘碧娘’的前车之鉴,裘昌玉是怎么都不想再次怀疑上他们将军夫人的。
再说了,将军夫人要是真有这个手段能力,也不至于被皇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