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因为喜欢,就下意识相信他说得每一句话。
脑子里少了绝对的谨慎和批判。
不过谢景行并不怕宁熙时撒谎,也不怕宁熙时做这一切都是骗自己上钩。
——真要是那样,他就把人关起来,关在地牢里,让对方日日不得从自己身上下来。
谢景行又倒了一杯凉茶,一饮而尽。
宁熙时吃惊地看着他,然后又因为心虚飞快移开目光:“将军,那是我的杯子。”
谢景行道:“桌上没有其他杯子了。”
宁熙时沉默了,确实是这样,桌上只有一个杯子。
这一切还得归因于他当帮主后修改的第一条帮规——勤俭节约,方能长远。
比如这出门的口杯和饭碗,桌上不要摆那么多,也不用买很多,一个口杯都能换三个馒头呢。
宁熙时心里惴惴不安久了,还是想知道个结果。
“将军,你会把我杀了吗?”
一如原著里那样,被关进地牢,千刀万剐的杀了。
宁熙时现在对那本原著都免疫了,他觉得那原著剧情上跟他的生活出入很大,但奇怪的是每次事情结果好像都会回归原位。
好像有一根看不见的命运的弦,绑在书中每个人物的灵魂深处,每当这个人诞生了自己的灵魂,想要逃离命运时,就会有一只‘神之右手’将一切拨乱反正。
“我如果现在说要杀了你,”谢景行被他气笑了,环顾了一下四周,虽然一个人都看不见,但周围不知藏了多少高手,刚才那虫鸣鸟叫都消失了,只剩下瞿静到极致的安宁,他道,“恐怕最先死的人是我。”
宁熙时忽然坐直了身子:“……”是哦。
这是在他的地盘上,他这么害怕做什么?
但宁熙时振奋才不过一个呼吸,又耷拉下了脑袋,小声道:“但我不能以此威胁你,将军。”
谢景行心道他还是有点良心,或者说很可能对自己有点尊重的感情在。
但接下来就听到宁熙时说:“我要是现在威胁了你,你回到京城,就能将我爹娘我哥,我全家都锒铛下狱。我不能牵连他们。”
谢景行眉眼的怒气几乎肉眼可见——原来并非他猜测的那样对自己有感情,而是担心家人。
谢景行很生气,生气对方一点都不理睬他的心意,却又在宁熙时抬眼看过来的时候,很快收敛了情绪。
“先不说你,”谢景行心有点累,想到宁熙时现在才十七岁,他自己十七岁那年,也还顶着皇亲国戚的名头在军中惹事,“现在,我决定跟在你身边,监督你处理丐帮之事。你的身份先放在一边,冥寒彻那边,他找你做什么?”
“他想让我当武林盟主。”宁熙时道。
江湖中事,谢景行只晓得可比宁熙时多多了。
他只是略微一沉吟,就猜到了冥寒彻的所思所想。
“眼下江湖中门派分为四府、七门、十二帮、七十二派,听着很多,但其实主要就是三大势力三足鼎立。这三大势力便是冥府为首的世家门阀行程的割据势力,丐帮为首的流民组织,还有一些自称为侠客,唯爱除暴安良的门派。”
谢景行说着,宁熙时便看向了他,想听听谢景行对于冥寒彻的分析。
“那些心思比读书人还清高的侠客脑子是最一根筋的,冥寒彻想要造反,对方若是察觉,肯定会直接和他决裂。因此,冥寒彻想推选武林盟主,第一个排除的就是侠客阵营。”
宁熙时点点头,给谢景行又倒了一杯茶,慢慢听他说:“至于稍微有些门第的四府,因为缺乏对底层帮派的掌控,即便自封为武林盟主,十二帮、七十二派的兄弟们不认可,便也只是个空名头罢了。”
宁熙时只觉得一切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