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法已经印在了他的脑海之中,他谢过掌柜,便往二楼的房间去。
照例是用令牌开门,然而林枢开门后,却见房中多出了一个人,只一眼他便认出了那人是谁,他颇有些惊讶:“前辈?”
自从上回与谢景阑谈过后,他便再未见过谢景阑出来,因着担心影响谢景阑伤势的恢复,他也一直未去过灵海,细细算来,他们也有十余天未见过了。
仔细观察便能发现,那些黑衣人的周身袅袅飘起缕缕白雾,仿若万年寒冰被融化了一般。他们的脸色亦是一片惨白,嘴唇没有丝毫血色,整个人缩成一团,止不住地颤抖着,仿佛冷到极致了。修为低些的人,不停地抽搐着,没坚持多久,便不再动弹,已然没了气息,而在他们身下,一滩冰水缓缓流出,恰如寒冰融化。
见此场景,沈忱等人面露诧异,再看向站在黑衣人包围中的林枢时,便无端地感觉到了一丝寒意。
林枢发出这一声疑问后,抬头往四周看了看,这屋里也没有旁的人了。
说好的天之骄子主角呢?
说好的修真界最珍爱的苗子呢?
莫不是我又走错地方了。
林枢找出那本《虐人一百式》,确认所在地没错,那两个问过路的弟子吸了他的幻香也绝不会说谎,所以眼前这个气若游丝的男人,当真就是剧本上那个不可一世的主角。
如今的世道都已经变成这样了么。
啧啧。
林枢信手将一侧发捋至耳后,半个身子探入帐内观察起那人。
只见对方脸肉凹陷,眼底阑黑,眉头紧蹙,显然是受了迷香的印象,被梦魇得死死的。
林枢看了会儿他的长相,末了评价道:“长得确实不错。”
即便憔悴成这幅模样,但依然能看出他优越的五官,想到剧本安排的自己是看中了主角的美貌激起变态的欲望,也算情理之中。
但长得好看不一定就是主角,是反派也说不定。
林枢微微一笑,掀开了被子,想找找有没有能证明他身份之物。
与此同时,床上一直无声无息的人,在摆弄之中缓缓睁开一道极浅的眼缝。
谢景阑看不清正在摆弄自己的人,但他知道这座院子除了那人之外不会有旁的人进来,因此他理所当然把林枢当成了别人。
他在黑暗痛苦中等了许久,终于等到这一天。
林枢掀开被子后,见谢景阑全身上下只有一层薄薄的单衣,上半身满是新旧刀口,便信了七八分,这样都没死,除了主角还能有谁。
然而在看向靠床里边侧身时,忽然发现他手里攥着什么东西。
林枢眨了眨眼,干脆整个人坐到了床上俯身辨认,他没有看错,被谢景阑攥在手里的确实是一块碎掉的镜子。
镜子很小,锋利的边缘深深陷在他的肉里,看上去就像和肉长在一起,不仔细看并不容易发现。
林枢脑海中闪过一丝疑问,同时他眸光骤然一紧,以极快的速度接住了头顶上落下的刀片。
刀片落下的位置正是他的头顶,若他只是躲避,刀片将直直插入谢景阑的心口。
因此林枢只是将刀片拦下,定睛一看发现并不是什么刀片,而是另一块更大的碎镜。
这块镜子的边缘被打磨地更为锋利,和剑刃无甚区别。
好好的房间里,为何会装有这种东西?
林枢翘起二郎腿坐在床沿,好奇地将镜片翻来覆去地看,随后发现这床周围都有些容易忽视的细小痕迹。
他不由把目光重又转向床上无声无息的人。
床上之人气若游丝,神情麻木,似乎吹一口气他就会立即死去,换作旁人绝不会把这机关与他联系在一起。
林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