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里能找到的也凑不够这么多。
在他发出不满后,书上忽然金光一现,多出了一行字——药宗,北三百里。
“太远,不想动。”
林枢果断拒绝,翻了个身闭上眼。
《虐人一百式》立即卷成个筒,对着他的脑袋比划了好一阵,最终只能妥协,眨眼的功夫给他变出了一大堆药瓶。
这些毒俱是药宗用收服的至阳妖物炼制而成,只稍用上一点足以让人筋骨剥离、血液沸腾、痛不欲生,何况这些全是给一人准备的。
林枢瞧了眼面前的药瓶,五颜六色的瓷瓶瞧上去都很别致,便信手挑了个瓶身最好看的把玩。
天阑色的瓷瓶在他手里晶莹生辉,他观赏后,决定这些占为己有。
“把毒喂给他就成了吧。”林枢不紧不慢起身。
按照书上所写,这些毒需得一天一样地喂,如此才能让主角百般滋味尽尝。
林枢心道麻烦,干脆把所有毒都掺在一起,勾着药瓶,踩着冰凉的石块一步一步走进了山洞。
他起先没瞧见谢景阑的身影,在洞内转了一圈,最终在角落找到了缩成一团的人。
对方看起来似乎比在房间内还要痛苦,林枢不禁心道,难不成那房间的迷香其实是为了缓解他的病症?
那个自杀的机关,也是因为他病得太重,痛苦不堪才想解脱。
这般想,忽然就说得通了。
主角身为宗主亲传、全宗门上下最珍视的弟子,怎么可能会被关在房里备受折磨,这明显与剧本所写相悖。
让他饱受折磨,明明是自己这个反派该做的才对。
林枢一向不喜多管闲事,既然按部就班就能完成的事,自然不会自找麻烦,管他如何病重,自己只需按剧情走。
于是,他眸光顿时变得冷冽,稍稍抬手,一股无形的力量毫不犹豫将蜷缩在角落的人拽至面前。
“呃!”
谢景阑被突如其来的力量打断,身上的剧痛让他睁大双眼,一瞬间看清了面前之人的长相。
他的五官仿佛由玉雕琢,莹润透亮又浑然天成,轮廓的每一寸弧度都恰到好处。
白玉?
谢景阑目光不由定在对方脸上。
纤长眼睫如扇,妖冶眉眼如勾,尤其那一抿厚薄均匀的唇,张合时闪动着宝石般的光泽,发出的指令也不容拒绝:“张嘴。”
谢景阑一时没听清他说什么,下一秒他的嘴就被两束枝叶强行掰开,林枢持着那只漂亮的瓷瓶,毫不留情把毒全给他灌了下去。
“唔咳咳咳!”
谢景阑开始痛苦挣扎,他的脸色变得涨红,额上淌下大颗大颗的汗,几乎窒息。
林枢收了手,眸色一转,枝叶也随即松开,谢景阑一下失去支撑,重重摔倒在地。
在谢景阑恢复意识前,他一直剧烈呼吸着,他的目光从涣散一点点聚焦,最终定格在床檐垂下的流苏上。
两绺丝线先前被林吹打后,便一直绞在一处,并不自然。
就在谢景阑的意识逐渐恢复时,被废除修为的记忆如洪水般冲垮了他的理智。
回想一路以来林枢对自己的羞辱折磨,眼下新仇旧恨叠加,他咬牙切齿道:“妖孽,我定要将你碎尸万段!”
可是如今自己成了一个废人,还有什么能力向那样一个强大的妖报仇?
一想到此,他愈发痛不欲生,千斤巨石压着他的胸口,胃里一阵翻江倒海,他难受得紧紧蜷缩成一团。
也不知躺了多久,他沉浸在自己痛苦且纷乱的情绪里,忽然在某一瞬察觉到一丝不对。
这是在哪儿?
自己不应该在槐树林么?
谢景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