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红了,大颗大颗的眼泪争先恐后地夺眶而出,可是他睁着一双湿漉漉的眼睛,隔着雾气,恶狠狠地瞪视着沈乘舟。
他发着狠,声音却很脆弱,像是被欺负的幼崽,一身大红嫁衣几乎被撕成碎片,破破烂烂地挂在他身上,凌乱不堪,真如沈乘舟讽刺他的那句话一般无二。沈乘舟看见他哭,心脏忽然间像是被一只大手抓了一下,一阵一阵地麻,疼得他几乎栽在林枢身上。
林枢一双黑白分明的瞳眸水汽氤氲,眼尾发红,沈乘舟犹豫了一下,下意识地抬起了手。
他的手指触碰到林枢的睫毛,林枢缓慢地眨了一下眼睛,一滴晶莹的泪珠顺着他长卷浓密的睫毛坠落到沈乘舟的指尖,他伸出手,似乎想要给林枢擦一下眼泪。
然而他忽然间像是过电一样,猛地收回手。
因为此时,他倏然听见门外的走廊上传来一阵脚步声。那脚步声匆匆,越来越近——
“大师兄怎么还没来见我?是有什么不方便的么?”
“没有什么不方便的!只是小师弟麻烦你再等等!等一下就好了!”
门外的声音清澈温暖,停留在距离他们不远处的门口,“我想感林他在玄武秘境中救我性命,我刚刚仓促做了一点点心,怕久了会凉,我给完他就走。”
另一个声音叫苦不迭,“姑爷爷!使不得!使不得啊!!”
吱呀——
门被推开,那个温温柔柔的声音戛然而止。
一个温润如玉的青年出现在门后,他一身青衣,眉眼间含着一种温柔的素雅,手中拎着一个竹篮,似乎因为走得太快,还有些喘,弱柳扶风地扶着门。
他身后追着的弟子看见洞房里面的第一眼,就吓得魂飞魄散,忍不住一巴掌盖在自己眼睛上,根本不忍直视这副画面。
昏暗的洞房内,红烛与文房宝具散落一地,可见战况激烈。床榻上,沈乘舟正死死地抓着红衣青年的手,不由分说地摁在他的头顶上方。他一只腿屈起,暧昧地卡在红衣青年被强迫打开的两腿之间,另一只手还掐着红衣青年的腰,隐约可见红色的指痕。
林枢衣冠不整地被男人压在床上,眉眼间一片湿润,嫁衣被撕得乱七八糟,放眼望去,一片白花花得令人晃眼的皮肤。
青年茫然地睁大眼睛,手中提着的篮子“砰”地一声砸在地面上,里面精心准备的糕点四处滚落,沾了一地的泥土。
他猝不及防地问:“大师兄,你们……在干什么?”
“道长?道长!别走啊道长!”掌柜的见谢景阑扔下自己顾自上了楼,大堂内就只剩他一个清醒的,一时间叫苦不迭。
客栈的楼上全都是空房间,谢景阑找寻了一会儿,才在最大的上房里看到林枢的身影。
他正思索要不要进去,里边的人便已然出声道:“来得正好,去给我打水来,我要沐浴。”
谢景阑看着他,没有动身,微微挑眉道:“妖还需要沐浴?”
“妖还要睡觉。”林枢操控花枝铺好床,道:“半个时辰内把水备好,走了这一日我腰都要断了。”
若不是一日没有补充水分,他恨不得现在立刻关门睡觉。
门口的人不知在想什么,在林枢说完后,马上开口道:“你早就知道饭菜有问题。”
林枢不明白他为何忽然转了话题,谢景阑看着他道:“你知道饭菜里有迷药,所以有意没让我吃。”
林枢被他问得一愣,很快他回过神,坦然道:“不错。”
“为什么这么做?”谢景阑看着他的双眼。
“自然是因为你。”
林枢此话一出,谢景阑手指下意识动了动,然而紧接着对方却笑了笑:“你倒了谁给我干活。”
“客栈里还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