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唤:“谢师侄!快躲开!”
碎星宗的弟子一个个抱头鼠窜,从高处往下看,蚂蚁般零零散散分布在四处,根本不知跑去哪里才不会被牵连到。
谢景阑没有听到玉容霜的呼唤,也没有急着跑开,相反,他被林枢与以往不同的状态吸引了注意。
在他的印象里,林枢一向都是副漫不经心的样子,笑意也多浮于表面,但眼下林枢仅仅只是站在原地,自己却能从他身上感受到一股深藏已久的忧伤。
这是极少出现在他身上的真实感受。
一经察觉,便有如魔力般令他暂时无视生死,只想着一探究竟。
就在谢景阑睁大眼试图探究时,林枢挥动巨剑砍向了盛钰的雕像。
足有三十层楼高的雕像拦腰截断,沉重的巨石被铺洒的花瓣击穿粉碎,向碎星山四面落下火流星雨。
碎星宗内呼嚎的声浪一浪高过一浪,在突如其来的攻击下,他们根本来不及启动飞行灵器,本能靠双腿奔逃。
玉容霜原本立在峰顶,也被这阵仗惊得一时失了分寸,反应了一会儿后才想起乘坐灵器指挥局面:
“所有人撤去后山!快!”
众弟子开始慌不择路往后山涌。
谢景阑在雕像脚下,意外得没受到什么影响,他用剑支撑自己起身,对林枢道:“他早就死了。”
“我知道,我杀的。”林枢信手扫去肩上的落花。
谢景阑顿了一秒,问道:“砍了他的雕像,心情会好些?”
“还可以,至少不碍眼了。”
林枢抬手又向谢景阑挥去一阵妖林,后者抬剑格挡,以为这下至少要断胳膊,谁知意外挡了下来。
林枢看时间差不多了,早点打完早点收工:“我懒得打了,这回算你走运。”
谢景阑听完愣了两秒,但很快又接受了他的理由。
这话若是旁人说,其背后定然藏有诡计,但从林枢嘴里出来倒格外正常。
林枢转身离开时,谢景阑追上去问了一句:“下回何时来?”
林枢没有回头,只留下一句:“看心情。”随即于花雨中飞身而去,很快消匿于热闹的街市。
谢景阑望着他消失的方向许久,末了伸出手掌,掌心正躺着一枚从他身上飘落的花瓣。
“谢师侄!你怎么样?!”
玉容霜驾驶飞行灵器匆匆赶来,在谢景阑背后落下,赶忙跑过来看他的情况,看他似乎并没有受多重的伤。
她接着又往四下望去,见妖孽不见了踪影,一股难以言喻的兴奋感涌上心头:“你打跑了妖孽!”
谢景阑收拢掌心,转身道:“他自己走的。”
玉容霜听了他回答愣了几秒,谢景阑无甚表情地默默往回走,她不由出神:“能力强还这般谦虚,真是修真界万里无一的男修啊。”
玉容霜望着他的背影出神许久,等回过神谢景阑不知去了哪里。
她赶忙将妖孽离开的消息传去了后山,全宗上下顿时松了口气。
但人虽然没事,殿前的一片废墟却需要他们清理重建。
这可是碎星的师祖啊!
就这么被一剑砍了!
妖孽此举便是将碎星宗的脸面往脚下踩。
弟子们将一块块焚烧焦黑的石块重新捡起,有读书渊博的不禁提了一嘴:“据说盛钰师祖当年就是死在妖孽手里。”
“嘘!你不要命了!”身旁的弟子赶紧让他闭嘴。
碎星宗和林枢本就不共戴天,无论有什么过往都不稀奇。
门人谨记此事,也是为了多以防范,尽量别去招惹他。
经过同门提醒后,那弟子默默闭了嘴,众人操控灵器将石头重新捡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