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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枢长长的呼了一口气,“大家是不是都很伤心。”
“对。”小齐毫不犹豫说道,“但是每个人都会回归大地的怀抱。他只是先走一步,我们总会追上他们。那边也有团圆。”
木头在他手里变成一只简陋但霸气的虎头,他又掏出第二块开始刻。
林枢总想说点什么,问道:“你们是一家人吗?还是一个地方的?”
“有些是的。”小齐答,“我们那里地震了,死了很多人。老大带着我们往外跑,他说要去宗门拜师,当修士,以后就能护着我们。我们走啊走,原本两百多人走到最后,只剩下二十多个。”
“我们走到了一个宗门的门口,但是他们不收普通人。老大就带我们来了连翠山当寻宝人。副首领是路上听说我们前来投奔的。她家里遭了水灾,家中兄妹四个,只逃出来两个。现在只剩下一个了。”
小齐动作熟练,木屑纷飞,不一会儿就刻了九只虎头出来。他用细草绳穿了,挂在简陋的木头墓碑上,笑道:“山君看家,孤魂野鬼都不敢来。”
说罢拍了拍身上的木屑,也去干活了。
林枢笑了笑,也站起来。昌二哥沉默寡言,经常跟在妹妹身后。明明是做哥哥的,却什么都由妹妹做主。想到他被九只大老虎围着的场面,有点滑稽。
他顺着林间小路慢慢往前走,觉得天有点阴,是不是要下雨了?他来连翠山这么久,只见过起雾,还没见过下雨。
就见前面有个人影。
是昌海萍,她坐在一块横倒的木头上,怔怔看着前方,满脸泪痕。
林枢想着就别上前打扰了,又怕她遇到危险,于是进退都不太妥当,就停在原地。
也没过多久,就见昌海萍似是看见了什么,一抹脸站起来,往前走了几步,这里有一根十分合适的树藤。
她砍断树藤,利落的挽了一条简易陷阱放在树下,还不忘撒一把草籽当诱饵。
这里草木丰茂,小动物很多。大概到明天,就能抓住一只肥肥的小型戮兽吧。
谢景阑运起灵力将自己牢牢围住,即便他知道挡不住林枢,但还是表明自己宁死不屈的决心。
林枢勾唇一笑:“想当缩头乌龟,有本事一直别出来。”
谢景阑才不上他的当,反呛道:“不比你,与人打了一半就跑。”
难得见这小子炸毛,林枢忽然笑了一声,对方赶忙又加了一层护身法。
他笑着看着床上之人,片刻后,道:“成,那你便在这儿好好待着。”
他转身出门,然而才迈出一步,忽然闪身回来故意往谢景阑脸上摸了把,吓得谢景阑的护身法瞬间崩溃。
捉弄完人后,林枢一路笑着走了。
接下来就坐等玉容霜将谢景阑救走,辛苦了这么久,总算可以好好歇息了。
林枢一想到柔软的床榻还有话本,身心已然开始放松,去了隔壁房间便再没出门。
另一边,谢景阑瞪大双眼死死捂住被摸过的脸,林枢走后,他愣是待在床上没下来一步。
锁骨上的触感还未消失,现在脸上又添了一道,谢景阑脑海里反复出现林枢的笑脸,他一张脸不住地变换色彩。
他从小到大,还从未被人这般戏弄过,心情跌宕起伏,愣是从天亮一直待到天黑。
等门外响起敲门声时,谢景阑的意识已经和四肢一样麻木,他才想起自己还穿着舞衣,于是赶忙从灵器里找出合适的衣服换上,把舞衣烧得干干净净。
他一边活动着四肢,一边警惕地从窗户望了眼门外,见是客栈的小二,手里正端着饭菜。
打开门后,他警惕地问道:“谁让你送来的?”
小二说:“是小店的规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