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染上无数丑陋的欲念。”
林枢听此却是一笑,他看着谢景阑,摇了摇头,眼底仿佛倒映着星光;“同样的紫色眼睛,生在前辈身上,与生在旁的魔族身上,自然是不一样的,既如此,又何来失望一说。”
林枢这话简单又直白,谢景阑在他心中与旁人是不一样的。
谢景阑一时竟不知如何回话。
面对林枢那清澈自然的目光时,他竟然罕见地有些不敢与之对视。
当上魔尊后,他听过的夸赞、奉承之辞不知多少,但没有任何一个像林枢这般不掺一丝杂质,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实。
谢景阑悄悄叹了口气,目光专注地看着林枢,道:“是我想岔了。”
他在染缸里待久了,此时猝然遇见一个纯粹的人,即便这人是曾经的他,他竟也生出了些许退却之情。
林枢笑了笑,突然问:“魔族与人族,差别可是很大?”
谢景阑不知他为何问起这个,他想了想,道:“无甚差别。”
皆是一丘之貉,不过一个恶得不加掩饰,一个还知遮挡一二。
“差别也是有的。”林枢却笑着摇了摇头:“比如眼睛。”
谢景阑愣住一瞬,突然便明白了林枢的意思。玄衣青年神色一僵,他手忙脚乱地理了理衣领,不顾一旁的黑衣人虎视眈眈,讨好地对着林枢笑了笑,道:“在下沈忱,表字如风,不知美人……咳,公子如何称呼?”
当真是世风日下……
林枢双眉紧皱,脸色黑得可怕,不欲与这登徒浪子多言,他转身便走。
“哎你别走啊!美人儿!”沈忱当即便要追,谁知一柄银白色长剑不知从哪冒出来,冰冷的剑锋直抵他胸口。
沈忱只得刹住步子,他看了眼前的长剑一眼,眼前一亮:“神器?”
用得起神器,美人儿显然不是什么小门小户出身。
沈忱显得更高兴了,朝林枢的背影喊:“哎!美人儿!你哪个门派的?在下越洲沈家沈如风!咱们门当户对,天生一对啊!”
越洲沈家……
当世五位大乘期强者,四位皆出自各大门派,只有一位出自世家,正是越洲沈家的老祖。
他方才将紫眸显露给林枢看,是为了向林枢坦白他魔族的身份,也有些担心林枢因他的魔族身份而生出间隙。
谁知林枢将重点歪到了他的眼睛上。叶安仪和祁远心底同时重重地松了一口气。
祁远连忙爬起来:“谢谢爷,谢谢爷!”说着便去拉叶安仪,拖着她赶紧推车子走。
戏要演全套,叶安仪仍旧警惕地看着那统领,但走了几步见那统领站在原地没有上来抢菜的意思后,她便连忙松了手,不再抱着菜筐,反倒开始用力推车,想要走快点,似乎是怕那统领反悔,又来抢他们的菜。
看得那统领的脸色又黑了几分。
推着驴车从堵城门的四个守卫身旁经过,叶安仪和祁远此时总算将心放回了肚子里,然而一口气尚未松完,突然又听到了统领的声音。
“站住。”谁?
他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猛地刺激了一下,心脏骤然一缩,宛若一脚踏空悬崖般浑身剧烈地抽搐了一下。
他被惊醒,茫然地睁大眼睛,听见这声音时,像是突然想起什么重要的事情,猛地坐起。
然而他坐起的速度太快,扯到了腹部的伤口,让他瞬间弯下了腰,涔涔冷汗从他挺秀的鼻尖落下。
“系统?系统?”他忽然叫道:“今天是什么时候?我们在哪里?”
“叮,”系统的声音平平:“今天是庆历六年五月廿九,宿主在昆仑山上的秋风阁。”
林枢捂着头,他茫然地看了看四林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