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盟盟主。
今日恰逢他的生日宴会,楼里人来人往,觥筹交错,宴厅中,舞女翩翩起舞,声乐阵阵,高山流水。
林枢赶到时,宴会正酣。
他的腹部被他重新简单包扎了一下,暂时堵住了血。他轻盈地跃上房梁上,抱着酒四处张望。
仙盟盟主最喜喝酒,林枢从以前就知道,而事实上,也有很多人知道,因此宴会上,大部分人都提着酒准备送给仙盟盟主。只不过,当林枢发现这些人送的酒都不如他的好时,不禁心里有些小得意。
他坐在房梁上晃了晃脚,长发在身后一晃一晃的,感觉自己都要翘起小尾巴了。
哼哼,等会李廷玉看到他的酒,一定会大吃一惊,大喜过望!
春风渡的酒香一直萦绕着他,他犹疑地看了看四林,嘟囔一声,“我酿了十年呢……便宜这小子了!”
他像是赌气一般,飞快地揭开蜡封尝了一口。
他被春风渡熏得有点醉,脸色微微泛起一丝薄红,因此也没有听清下面正谈笑风生,热火朝天。
“你听说了么?那传闻中的血观音林枢,竟与正道魁首、昆仑掌门沈乘舟成亲了!”
“沈乘舟没发疯吧?那可是林枢!罪名数上一天一夜都数不清的血观音!!”
“不是说他们曾经是同门师兄弟么,怎的也能成婚?!”
“什么同门师兄弟!林枢早十年前便叛变了昆仑!谁不知道他这个白眼狼?”
“你们在说什么,不是说血观音乃是魔教妖女么?怎么变成男的了!”
有年少不懂事的,猝不及防被塞到了一嘴瓜子,提问道:“这个血观音是何人?”
“血观音名为林枢。”一人回答道:
“他常年一身被血浸染的红衣,听说他原本是一身白衣,但是因为手上全是累累血债,衣服沾染上了那些冤魂的血,侍从怎么洗也洗不干净。可偏偏此人虽然行修罗事,却男生女相,色如春花,长得极为漂亮,故称‘血观音’。”
“什么漂亮?那就是个狐狸精,祸害,魔教妖女!”
一个大汉呸了一声,桌子拍得震天响,“谁不知道他毒害同门师弟,离经叛道,与魔教狼狈为奸,我们有多少无辜百姓是被他残害的???以色侍人还差不多!要我说,此人便应该千刀万剐,死不足惜!!!”
“何止如此?听说他为了让自己容颜永驻,还杀害了五百多个药人,强迫他们吃下各种毒药,每个药人都在剧痛中死去,听说还有一味药,名为毒菟,可寄生于人体内,在灵力催动下,居然能活生生地从人体内破土而出!”
“我听闻他更是曾经犯下屠城之举!莫不是真的?”
“当然是真的!此人其心可诛,罪该万死!”一人已经是酩酊大醉,大手一挥指向坐在正位的男人,嘴比脑袋快,“我们的盟主大人便可作证!”
接下来的话堵在喉咙里,祁远立马噤声。
总算安静了,统领暗自松了口气,他走近两步,眼见着那傻子又抱着菜筐一脸警惕,他没忍住嘴角一抽,停下了脚步。
他将身侧的剑抽出来。
一见到这个动作,祁远眼底便闪过一丝杀意,手里暗暗运起了灵力。
“嗤。”林枢再次醒来时,天已经黑了。
洞房内空空荡荡,只有滚落在地的红烛安静地看着他,流了一地的蜡泪。他倒在地上,四肢冰凉,头忽冷忽热,像是发起了高烧。
林枢抱着头,整个人被冷汗浇透了,狼狈不堪地趴在地上。
他的脑海像是一壶沸腾的水,凌乱的记忆碎片如冲天海啸般向他铺天盖地地涌来,几乎把他吞没。
疼。
哪里都在疼。
肚子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