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刚才林枢看向他时完全陌生的眼神,谢景阑呆滞良久,慢慢的,眼中的错愕与难受一点点被嘲弄取代。
只有他当真。
把人家随口一说的话奉若圭臬,记了八年。
谢景阑的目光顿住。
他换到林枢宿舍来并不是偶然,他考进南大后就在找林枢,刚开始一直没有进展,直到上学期学校搞了个文明宿舍评比,在获奖宿舍的名单里他看到了林枢的名字。
获奖的宿舍都放了合照,谢景阑一眼认出了照片里的林枢,也知道了林枢住的宿舍只有三个人。
太久没见了,他不知道怎么和林枢相认,便有了换到林枢宿舍的念头。
南大一般不允许学生随便换宿舍,更别说刚好换到他想要的那间宿舍,他能换是因为找了沈叔帮忙。
沈叔是他妈妈生前的朋友,在南大法学院任教,虽然不管后勤这块,但和负责后勤这块的老师有些交情,帮他打了声招呼。
现在宿舍是如愿换了,人也见到了。
但对方却把他忘了个干净。
谢景阑眼里再次浮现出嘲弄,心里更是沉得喘不上气,觉得自己这么小心翼翼费尽心思接近的举动像个笑话。
他轻轻吐出一口气,压抑住情绪给沈叔回复。
谢景阑再度回了声谢谢,结束和沈叔的聊天后,他不自觉点进林枢的微信里,聊天界面里孤零零的,只有一句——
“我通过了你的好友验证请求,现在我们可以开始聊天了”
他等这个微信好友位,等了四年。
他的眼中浮现出回忆,心也一点点往下沉。
林枢压根不记得他,所以也许四年前的那次见面就已经是他一厢情愿了……这就解释了为什么他当时留了联系方式林枢后来却依旧一直没联系过他。
是他不愿意相信这个事实,一直给林枢找理由,还心心念念考到南大来。
他期待的久别重逢,不管是四年前还是现在,原来一直只是他单方面的想法。
想到这里,他的指尖用力到泛白。
所以说到底,他和林枢顶多算是小时候在一起玩过两个月的玩伴而已,像他这样把别人随口说的话记了八年的才是少数……说出去都引人发笑。
林枢嘴角一扬,火速点了收款。
“别碰我。”“我为什么要听你的?”
眉头缓缓收紧,林枢啧了一声。
感情在这儿等着他呢,够记仇的。
没多久朱霄和彭为骂骂咧咧地回来了,还没进屋林枢就听到了他俩吵吵嚷嚷的声音。
“你怎么连hpv疫苗是什么都不知道啊?”这是朱霄的声音。
“我又没打过我上哪知道去?”彭为不服气。
“上学期咱班女生不好几个都去打了还发朋友圈了么,你没看到啊?”朱霄道。
“谁记得那么多啊。”彭为啧道。
“早知道我来答题了。”朱霄说。
彭为不服气了:“那你知道女生月经谢期平均天数吗?知道艾滋病‘窗口期’是感染后多久吗?我还蒙对了几个呢。”
“别吵了,不就一课外活动么,至于么你俩。”林枢开口叫停。
“我俩这是赛后复盘。”彭为说。
朱霄瘫坐在椅子上,扭头看向林枢,一脸生无可恋。
“如果不是五音不全还要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唱歌的话,我也不会这么在意。”
朱霄说着戴上了痛苦面具:“我看还有人在拍,万一被我女神看到我的一世英名就毁了。”
“靠。”林枢没忍住笑。
“我俩不该待一组的,你跟学弟凑一块儿纯纯资源过剩,就应该跟我俩一人搭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