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无际的黑暗中奔跑,却惊悚地发现这里的黑暗简直没有尽头,仿佛延绵千里,恐惧在他们心底发酵,直到终于发现了沈乘舟和祝茫。
二人并肩站立,沈乘舟负手而立,蹙着眉头抬眼望向这片空间,眉头的朱砂痣在黑暗中红得发亮。而旁边的青衣青年手上不知为何正抱着一把剑,手指紧紧地扣住剑柄上半红半绿的玉佩上,平时总是温柔似春风柳絮的脸上有狰狞之色一闪而过。
“掌门!请问这是哪里……”
他们有了主心骨,瞬间像一群小鸡崽发现妈妈一样快速地把祝茫和沈乘舟包围起来。沈乘舟默然不语,抬头望着深不见底的黑色天穹半晌,说:“这是浮生若梦。”
“浮生若梦?”
“一种上古的秘境。”祝茫抱着剑站起来,他喘了口气,低着头,神色不明地看着怀里的玉佩,把自己心头那乱如麻的思绪整顿好。
他只是在护着沈乘舟的玉佩罢了。他回想起自己刚刚下意识的举动,为自己编造出了一个合适的理由与动机,心下一定,脸上又浮现温柔的笑靥,戴回他那总是杨柳碧波春水天的面具,为迷茫的昆仑弟子解释道:
“浮生若梦,为欢几何?譬如朝露,去日苦多……这是由梦境编织而成的秘境,但没什么危害性,大家不用担心。”
大太阳底下,谢景阑嘴里叼着颗糖往外走,眼神有些淡。
一个人出去了一趟,很多想法就和以前大不一样了。
其实这两年谢源会说话后他和赵鑫的关系就缓和了不少,现在更是当个一般人相处也没问题,但老头不在,要他和赵鑫坐一个桌吃饭,他心里还是挺膈应的。
老爹找了个小后妈,换谁谁膈应。
不愿再想这些破事儿,他走到树荫底下,掏出手机。
太阳有点儿大,他稍微眯了眯眼才看清孙晓飞发过来的地址。
新开的这家体育馆离他家这边还有点儿远,谢景阑坐了近一个小时车才到。
他早就饿了,下了车就先找了个地方吃东西。
孙晓飞和梁高找过来的时候谢景阑刚好在结账,见这俩人满头大汗的,他直接往后退了一步:“离我远点儿。”
孙晓飞和梁高齐齐翻了个白眼儿。
“我说哥,待会儿还打球呢,你这破毛病能不能行了。”梁高吐槽了一句。
“打完就洗澡,不妨碍,”谢景阑结账的时候顺便给他俩一人买了瓶冰水,递过去,又问,“就你俩到了?”
“大钱和翔子估计都打车过来,这会儿还没到,待会儿到了就直接去体育馆了,”孙晓飞说着喝了一口水,“我俩离得近,顶着大太阳走过来的,顺道来叫你。”
谢景阑一边往外走一边问:“除了咱们这几个,还约了谁?”
“还有几个恒中的,翔子初中不是在恒中初中部读的吗,那几个是他同学。”梁高回答。
刚从店里出来就有一股热浪扑面而来,谢景阑眉峰蹙了蹙,抬手挡了挡太阳,心里有些烦躁。
大热的天,看什么都烦。
他这么想着,眉头皱了皱,视线顺着干燥的地面往前方一抬,脚步突然顿住。
梁高和孙晓飞没料到他这一下刹车,险些撞到他背上。
“谢哥,怎么回事儿啊?”梁高好不容易站稳了,顺着谢景阑的视线看过去,诧异开口,“那不是恒中那林枢吗?”
谢景阑回头看了他一眼:“你说那是谁?”
大热天出来的人本来就少,对面街道上一个气质出众的少年让人想不注意到都难。
那人站在街边的树荫底下,一手插兜,一手拿着手机在接电话,他身形高挑,上半身就穿了一件简单的白t,下半身一条松紧刚好的牛仔裤,勾勒出两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