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和梁高先是一愣,接着就隐隐明白了谢景阑这句话的意思,纷纷一脸被雷劈了的表情。
谢景阑还嫌刺激不够,慢悠悠地又加上一句:“有句话怎么说来着?攻敌之法,唯有色/诱。”
“草,”孙晓飞骂了一句,脸上的表情一言难尽,“谢哥,你没受什么刺激吧?”
“不至于,真不至于。”梁高接着开口。
谢景阑对他们露出一个略带深意的笑。林枢看着谢景阑挺拔俊秀的身影,想起那日对方一番装鬼就揪出了那厨子,以及昨日在侯府门口干脆利落反击法林,戳穿骗局。更想起对方在面对他突然拿出桃酥时,机智又默契地配合。
这个人好像总有法子出其不意。
林枢眸光微微发亮,薄唇轻启:“让他试试。”
靖安伯狐疑地盯着谢景阑:“你懂医术?”
谢景阑清了清嗓子,姿态从容:“略懂。”
他说着笑眯眯推开靖安伯拦在面前的手,“反正御医已经无法了,不如试试我的法子。”
靖安伯仍在迟疑,床边的伯夫人却抬起泪眼,哽咽道:“伯爷,让他试试吧,现如今”她又抽泣了一下:“也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
靖安伯这才蹙着眉,勉为其难地让开。
谢景阑站在床边,垂首看着榻上少年。片刻后弯下腰,凑到对方耳侧,慢悠悠道:“你是自己醒呢,还是我帮你醒呢?”
大公子的睫羽极微弱地颤了一下,依然紧闭着双眼。
谢景阑点点头,“行。”
“我靠?”孙晓飞小心脏微颤,“哥,你不会说真的吧?”
是迟到,还是根本没人坐? 看着这句话,谢景阑目光一顿。
他很快就将前面那个猜测否定了,迟到这种事在一中发生的概率很低。
讲台上王老师还在声情并茂地进行新学期新演讲,声音隔着大半个教室传过来,听着莫名就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过来一样,有点儿空。
现在林枢的左边和后面都没有人,右边的一个眼镜男紧靠右边坐着,椅面和林枢挨着的这边空出一小半截,前面的女生挨着桌子坐,将椅子拉得很前。
都有些躲着他,不难理解为什么他同桌的位置没人坐。
确定了这一点,林枢微微松了口气,他眯了眯眸,放松了一下握了这么久笔的手。
这种与周遭格格不入的状态他已经习惯了,虽然不怎么喜欢,但比新情况可能带来的不确定要更让他放松。
应付一个舍友就够了,毕竟除了晚上,其他时候他一般不会待在宿舍,相比之下,同桌比舍友要麻烦很多,没有最好。
“上个学期我们班在全年级取得了不错的名次,这与同学们的辛勤努力是分不开的……”
新学期讲话进行到了总结展望阶段,林枢垂眸继续看手里这套卷子。
思绪沉浸之际,教室前门突然传来一道懒洋洋的声音。
“报告。”
简单的两个字,却让林枢笔尖微顿,他的脑海中快速闪过一丝什么,先是侧头看了看身边空出来的座位,顿了一下,然后才缓缓抬头看向教室前门。
站在教室前门的高个子男生也正好看着这边,两人的视线隔着大半个教室遥遥撞上。
教室里再次陷入诡异的安静之中,就连站讲台上的王海也一时忘了先开口让谢景阑进来,反而下意识观察起了他们的反应。
在林枢和谢景阑以及讲台上的王海没注意到的地方,教室里有不少学生表面平静,放在桌面下的手却都偷偷拿出了手机,熟门熟路地点进论坛,迫不及待地在一个名为“同洲大事记:双霸相遇,吾辈终将见证历史!”的hot帖里手指狂点,留下一串“啊啊啊啊啊来了来了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