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熄灯了。叹出口气,林枢揉了下眉心,好像也不是第一回 麻烦谢景阑了,单每天晚上都要谢景阑给他讲故事就够……
想到这林枢突然猛地愣了愣,视线停滞了一瞬,然后眼中慢慢露出疑惑。
他怎么会放任自己这么麻烦谢景阑?
他还从没跟一个人这么不见外过,好像不知不觉中他对待谢景阑时界限已经越来越模糊了,当谢景阑提议某件事时他的选择已经越来越倾向于他自己内心的意愿,而不是去评判这件事情到底有没有必要,又会不会给谢景阑添麻烦。
哪怕是在胡女士面前他也没这么放肆过。从很小的时候起他就习惯把自己该做的都做到最好,因为知道不能给胡女士多添麻烦。
和胡女士都尚且如此,更别说对待其他人,怎么现在到了谢景阑面前却这么没分寸了?
心中说不准是疑惑多一点还是慌乱多一点,林枢正想着,抬眸看去,一眼就看到了谢景阑。
谢景阑也刚好看见他,对他挥了一下手。
刚走近一点,谢景阑就被林枢苍白的脸色吓了一跳,眉峰顿时一皱:“同桌,你这脸色怎么难看?哪不舒服?”
“有吗?”林枢搓了搓脸,眼神毫无所觉地对上谢景阑的视线。
谢景阑叹了口气,从兜里拿出一颗糖,直接撕开包装喂到林枢嘴边,皱眉说道:“还说没有呢,嘴都快没血色了,有没有哪不舒服?”
头次吃东西被人喂到嘴边,林枢顿了一下才犹豫着张嘴接过那颗糖,甜味儿在舌尖蔓阑开,他心里头莫名乱了一瞬,再回过神时就将谢景阑的问题抛到了脑后,反而去看谢景阑的口袋,眼神中惊讶又疑惑:“只有一颗?”
谢景阑心中的担忧就被林枢此时难得情绪外露的模样给打乱了,顿时又好气又好笑,将口袋里剩下的糖拿出来,放到林枢手里,还是没忍住笑出了声:“那一堆都是给你买的,跑不了,今天只带这么多,剩下的回头我拿到学校给你?”
他今天晚上过来主要是因为担心林枢,出来得急,他懒得把那些糖装回去,想了想糖也不能多吃,一个晚上最多吃一个就够了,所以随便揣了几颗在兜里就出了门,没想到林枢自己对自身状况倒是丝毫不放心上,反而先问起了糖。
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林枢脸上顿时一热。
林枢有些不适应突如其来的黑暗,蹙眉闭上眼,再睁开,宿舍里已经完全被黑暗覆盖,哪怕适应黑暗后只能依稀辨认出模糊的黑影,林枢盯着头顶的天花板看,恍惚中仿佛回到了他的卧室,空旷的房子里静得可怕,就好像全世界只剩下他一个人。
微微屏息,林枢不适地按了按眉心。
这是他一天中最难熬的时候。难道真有什么学神之光?
没等谢景阑想明白,赵老师已经拿着卷子走进了教室,他扶了扶鼻梁上的眼镜,走到第一列的第一个同学的桌子旁,抬头往后看了看,数了数一列多少个人,接着就开始发试卷。
一时间教室里就只剩下纸和笔摩擦发出的声响。
周测不考语文和英语,一中一般从高一下学期分了文理科后就会开始理综训练,周测时物化生三门也是混着考,考完数学之后就是理综,一个下午的时间就在考试中渡过。
周枢放假时住校生就可以回家了,一周紧张的学习生活终于过去,理综试卷刚交上去教室里就开始沸腾起来。
将桌子搬回原位,林枢和谢景阑的桌子重新拼到一起,一边收拾东西,谢景阑一边问:“同桌,你明天什么时候回学校?”
林枢摇了下头,他回家其实没什么事儿,什么时候回都行,就问谢景阑:“你呢?”
“林枢!”王老师的声音从教室后门传来,林枢看过去,就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