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后,谢景阑带着糖到了林枢家楼下。
这个想法闪过,林枢顿觉眉心狂跳,他抬手按了按,想起刚刚上来时注意到宿舍楼外就是一个小超市,干脆把杯子收起来,打算等下午报到完回来再重新买一个。
抬手看了眼时间,11:46,正式报到时间在下午一点半。
收拾东西出了一身汗,林枢在窗台的置物架上找到了遥控器,把空调打开,接着就拿了衣服进盥洗室洗澡。
空调风吹开,屋里的温度慢慢下降,等林枢洗完澡出来时,宿舍里已经不见半点炎热,他随意擦了擦头发,接着就收拾好书包,打算去吃个饭,之后就直接去教室了。
203门口堆的东西已经都收进去了,林枢刚走进楼道里,就听到楼下有人在打电话。
“是吗?”谢景阑一边上楼一边带着点儿不可思议的语气确认,“真是我同桌?老王亲口说的?还不让改?”
手机那头的孙晓飞也是一脸惊悚,唏嘘个不停。
得到肯定的答复,谢景阑的心情有些微妙,顿了两秒,他饶有兴致地开口:“老王这是铁了心想以毒攻毒啊,还记得昨天我说什么吗……”
前面传来脚步声,有人从楼上下来,谢景阑的话头停了停,一边往旁边让一边抬起头,猝不及防对上一张清冷的脸,他微微一愣。
林枢走路很少往人脸上看,压根没注意到前面这人脸上的异样,他脚步不停,直接下楼走了。
“是说老王昨天给你发消息的事儿吗?不会就林枢做你同桌这事儿吧?我靠你昨儿就知道林枢跟咱一个班啊?”
手机那头孙晓飞还在叨叨个不停,谢景阑看了眼林枢的背影,若无其事地收回目光继续往上走,想起老王昨天发的那条消息,他轻轻一笑:“何止啊,人还是我舍友呢。” 等教训完了赵一辉一行人,胡主任再看向谢景阑时心里就有点复杂。
这是谢景阑头一次解释他为什么打架,这么多次下来,他早就认定谢景阑打架不需要理由,只要看一个人不顺眼就打,十足的不讲道理,如果谢景阑刚才不说,他肯定会认为这一次和以前一样,是谢景阑主动挑事儿。
既然这一次的起因不在谢景阑,那以前是不是也有和今天类似的情况?
心累地捏了捏眉心,胡主任指向赵一辉他们:“你们几个,写五千字检讨,有关校园霸凌的事儿,我还会去了解情况,学校绝不容许这种事情发生,听见没有!”
赵一辉一行怏怏应下。谢景阑眉稍轻挑:“你猜。”
丢下这句,他就没管孙晓飞和梁高,心情颇好地走进体育馆。
孙晓飞和梁高落在后面,见谢景阑走远了,二人对视一眼,纷纷头疼地扶了扶额,默默在心里做好以后多拉架的准备。
普通的起起冲突还是小事,最多打几架,可谁能想到谢景阑居然想得出gay人这种损招儿,这可不是一架两架的事儿了,这得不死不休啊!
只能寄希望于林枢没分到他们班了。孙晓飞和梁高默默祈祷。
叹了叹气,他们一同走进体育馆,却见谢景阑停在前面没走,拿着手机正在看,表情还有些微妙。
“谢哥,怎么了?”孙晓飞问。林枢今天要去的陵园建在嘉贤区,那边比较偏,他转了两趟公交才到。
这两年同洲市发展很快,嘉贤区这边也修建起来了,基础设施越来越完善,只不过林枢这些年过来时一直坐的那两路公交,习惯成自然,等上了公交他才想起现在可以坐地铁。
他其实有点儿晕车。
好不容易到了,林枢忍着不适感从公交车上下来,烈日炙烤下,入眼所及的世界一片沉闷,就连车来车往的鸣笛声都显得有些闷。
他在街边的长椅上坐下,一手抵着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