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反握住了他的手,力气还不小,方才他一直紧张注意着林枢体内的动静,竟没有注意到这一点。
他抬眸看向林枢,却见林枢的眼睛确实是闭着的,呼吸平稳,但眉峰却一直微蹙着,似乎睡得很不安稳。
谢景阑静静地看了片刻,也微微蹙了蹙眉,不待多思便抬起手,轻轻将林枢眉峰抚平。
许是因为感觉到谢景阑的情绪真的完全稳定了,林枢握着他的手也慢慢松开了。
谢景阑这才发现林枢的手心已经出了汗。
他看着林枢,眸色渐深,不知在想些什么。
半晌,他轻轻叹息一声:“我早就是深渊之中的人了,你又何苦一再费心拉我。”
林枢静静地躺着,神色安稳,给不了他回应。
将林枢的手放入被子中,谢景阑不由回想起之前那红衣男子说的话。
他突然微微一笑,眼底浅浅地倒映着林枢的面容:“你只管安心修炼,到了那一天,我自然会助你再进一步。”
你我之中,有一人入魔足矣。
只怕连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他此时的眼神有多温柔。
谢景阑敏锐地注意到这个“先”字,看了看林枢,眼神微微紧了紧。
吃完饭,从食堂出来,两个人谁也没说话。
沉默地走了一段路,林枢终于开口。
“你就没什么想说的?”
谢景阑眼神一顿,唇线拉直,语气还是一贯的冷淡。
“没有。”
很好,挺冷。
林枢轻轻扬眉:“还记得你昨天晚上干了什么吗?”
谢景阑眉峰收紧。
林枢没等他开口,笑了一下:“你要是说不记得,我就帮你回忆回忆。”
谢景阑脚步顿了一下,立马看了林枢一眼。
林枢拿出手机,慢悠悠地打开相册,翻出昨晚那个视频,正要点播放的时候,谢景阑的声音终于响起。
“记得。”
谢景阑也没睡着,所以回复得很快。
林枢看到这个回答眼中一亮。
这一回谢景阑的回复等了很久才来。
文字消息在情绪表达上存在一定局限,所以这句谢景阑皱眉警惕问出的话在林枢眼里变成了一句上道且贴心的询问。
林枢很是满意。
谢景阑盯着这句话,几乎一瞬间脑子里就闪过上回跑完步后做的那个梦。
他控制住自己别再想,眉头拧紧。
“好。”
林枢心里舒服了。
彭为看着他俩这一套互动,表情疑惑且诡异。
在一旁听着林枢和谢景阑二人聊天,安子牧心里早就不爽了,现在一见谢景阑在练字便忍不住开口搭话。
谢景阑抬眸分给安子牧一个眼神,“嗯”了一声回应。
安子牧笑了下,看了看谢景阑写的字,说道:“临写时要先观察再下笔。”
“而且刚开始练的时候最好拿田字格纸写,效果会更好。”安子牧拿起笔,随手在纸上画出一个四四方方的田字格,线条笔直流畅。
画完后他看向谢景阑的那本字帖:“落笔前先观察形态,就拿这个‘员’字来说,结构纵长横短,起笔位置在竖中线四分之一处……”
安子牧说着,在画出的田字格里写出一个“员”字。
林枢扫了一眼,有些不以为意。
谢景阑上回就写得跟安子牧这差不多了,还没用田字格辅助呢。
他这么想,谢景阑却似乎听安子牧讲解听得很认真,虽然表情没有变化,但视线一直停留在安子牧的笔尖。
安子牧仿佛受到鼓舞,心情颇好,写完一个“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