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年脸色一白,吐出一口鲜血来。
强行切断心法运转,这才好不容易平复住体内躁动的灵气。等他终于缓过来后,金丹上的裂缝仍在不断泄露灵气,他甚至感觉修为也在隐隐下降。
神色一肃,他迅速从纳戒中掏出一粒丹药服下。丹药入口即化,在药力作用下,金丹灵力泄露的问题才暂时得到了缓解。
林岑捂住丹田瘫坐在地,方才那番动乱虽不过短短一段时间,却耗费了他极大的心神,他此刻气喘吁吁,脸上已经淌满了汗珠。
他眼中露出一丝疑惑。
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方才他只不过是与平常一般巩固修为,为何灵气会突然不受控制?
林岑眉峰紧锁,他抬起手,看着掌心出神。
脑中灵光一闪,他突然意识到了一个致命的问题——四周原本能感受到的充盈的灵气,他此刻竟然连三分之一都感应不到?!
他所在的千机峰是临渊派主峰之一,灵气最是充盈不过了,与临渊派护山大阵直接相连,所以不可能是四周的灵气出了问题,只能是,他对灵气的感应降低了!
这个认知令他心中一阵恐慌,几乎是下意识的,他立马便想到了林枢。
林枢体内有父亲布下的叱夺秘术,这他从小便知道,而他便是叱夺的受益者。
当年父亲私下为他和林枢测试灵脉,他的灵脉闭塞不通,林枢的灵脉却通透至极,最是适合修炼不过了,所以父亲便动用了叱夺秘术。
通过叱夺秘术,父亲将林枢身上的通灵感与他连接,这种连接是单方面的,相当于林枢的通灵感全都作用在了他身上,他对灵气的亲和度是他与林枢二人的叠加,而林枢则几乎感应不到丝毫灵气。
现在他对灵气的感应下降,只有一个可能:叱夺秘术出问题了!
想到这,林岑神色一凛,眼中快速划过一抹厉色,立马站起身跑到案台前,几乎是手忙脚乱地拿起桌上纸笔写下了一行字。
写完后,他将纸条折好卷起,唤来一只乳白色小鸟,将纸条塞入小鸟脚上系着的小折子里。
待他放好纸条后,小鸟叫了两声,便往扶洲的方向飞去。
看着鸟儿的身影渐渐消失在天际尽头,林岑眼中隐隐闪着寒光。林枢脑海中突然回想起那日在酒楼里听到的话。
“那林大公子的母亲,我倒是听过一个说法……据说那女子是个魔族……”
“次年二月,林眠公子终于回来了,还带回了一个婴儿,称是其亲生骨肉,正是如今的林大公子林枢……”
“林眠公子带回婴儿后,并未在家久待,而是直接动身北上,往澧河边境而去,再后来传回的,却是死讯了……”
往澧河边境而去……再后来传回的,却是死讯了……
林枢愣愣地看着手里的两枚密令,握着密令的手都在微微颤抖着。
若酒楼里那男子说的话是真的,父亲当年离家是往澧河边境而去,那又岂会不带密令?
可真正的林家密令却还在这密室里,父亲当年带走的,只会是一枚假密令!
林枢眼眶微红,他闭了闭眼,将密令狠狠握在手里。
是真是假,待他往澧河边境一探便知。脑中阵阵钝痛,意识仿佛是从无尽深渊中拉回,从黑暗中强硬剥离的一瞬间,谢景阑猛地睁开眼。
入目是镶了金线的深蓝色床幔,谢景阑眼中闪过一瞬深思,多年在死亡边缘求生,他无需思考,神魂便下意识进入了警觉状态,与此同时,他也发现了一丝不对劲——他体内竟没有一丝魔气。
他试着坐起身,动作便是一滞,全身各处都在叫嚣着疼痛,这点痛于他而言算不得什么,但身体却明显受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