凶一点也好,不要被磨平。
“那你是哪里的?”傅洄顺着问出口,问完又觉得不太好,怎么能对自己的老婆问这种白痴问题,所以略带歉意:“抱歉,我不记得了。”
没什么好抱歉,他本来就不知道。
“乡下,”像是觉得用词不太准确,季未夭补了句,“山里。”
深吸了口气,转过头再次看向远方。
“我家,”季未夭安静了很久,像是在回忆:“很远,很穷,很难逃出来。”
逃出来。
自己的家,怎么会用逃这个字?
但傅洄不想用自己的好奇心伤害季未夭,所以选择了安静。
这么近的距离,傅洄似乎能够感受到一点对方的情绪。
他忽然就想看看季未夭那双藏在墨镜下的眼睛,现在是什么样的。
“其实看久了,也就一般。”虽然话是这么说,但季未夭还是摸出手机打开相机,对着桥下夜景一通乱拍。
傅洄也拿出手机。
他本来是想也拍拍夜景,但季未夭就这么堂而皇之的闯入一角。
他忽然就有些贪心。
试着微微侧过手机,让季未夭入镜,按下快门。
咔嚓——
滋滋——
二人手机同时响起,傅洄心下一惊,慌乱地收回手机。
“谁呀,”季未夭狐疑地拧起眉,“陌生号?”
他就这样盯着手机看了十几秒,见对方铁了心地不挂,只能接通。
“你好,请问是季未夭吗?”对面倒是开门见山,“我是郑海。”
“郑海?”季未夭反应过来了,就是那个大导演,找他拍同性题材电影的那位,“啊您怎么有我的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