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声音很轻:“我当然很感激您。”
郑海“嘭”的放下茶杯,抬眼。
“如果您以后还有需要用我的地方,我愿意零片酬参演。”
季未夭非常诚恳,“有别的有需要的地方,只要您开口,我都会努力去做。”
“但我目前没有签约经纪公司的打算。”
“所以,”季未夭颔首,“抱歉。”
啊。
抱歉。
呵。
骨头这么硬吗。
“季未夭,”郑海盯着他,语气开始变冷:“你知道‘祁曜’这个角色,当时多少人抢?”
他身子前倾,曲指轻敲桌面,笑容一点点收紧。
“是我,选的你。”
空气温度骤降。
“alvea的代言,你是怎么拿到的?”
“是我带你去的,”郑海看着他,声线低了几度,“你就这么回报我?”
沉默。
长久的沉默。
房间里只剩茶杯里缓慢升起的水汽。
季未夭始终低着头。
郑海身上那股压迫力逼得人无法呼吸,连周星然也不由绷紧了神经,想出声劝季未夭好汉不吃眼前亏。
但季未夭忽然动了。
他慢慢抬头,语气依旧温和:“郑导,我一直都说,没有您就没有今天的我。”
“我很感激您。”
他话锋忽转,眼神坚定了些:“但也请您记住,没有我,也没有今天的《赤金》。”
二十万片酬,几个月高强度拍摄,卖出了几十亿票房。
季未夭并不是不劳而获,某种程度上,他和郑海是相互成就的。
温声下气只是尊重对方,并不代表他低人一等。
“您是商人,我要没有用您也不可能选择我演祁曜。”
“至于alvea,”季未夭像是想到了什么,轻笑一声:“我当然很感激您带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