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人不适。
“我也不想陪你弯弯绕了,”他伸出手,蹲下身子:“这个数,给我,我就走。”
季未夭坐在地上,恐惧抬眼:“五十万?”
“五十万?”男人笑了,“儿子,爸生你养你不容易啊。”
“你住的这么好,就拿五十万孝敬你爹吗?”
“五百万?”
男人开始摇头,拍了拍季未夭的脸,又伸了一遍:“五千万。”
季未夭脸被拍的偏向一旁,咬唇:“不给。”
男人嗓音瞬间压下来,“不给?”
拔高的嗓音刺激耳膜,熟悉的感觉袭来,阴影再次笼罩。
季未夭被他吓的眼睛通红。
“你他妈别给——”
一道身影忽然从后面踏进来,阴影自上而下盖下。
男人戴着面罩,穿着黑色大衣,话没说完,拳头已经挥出去!
嘭——!
骨骼碰撞传来的沉闷声。
男人嘴角瞬间见血,眼珠往上翻,脑子里像是被打断了一拍,整个人晃了下,坐倒在地上。
还不等他回神,头发又被人攥住,接着又是一拳!
雪还在下。
天色完全压下来,灰蒙蒙的一片,雪雾笼罩。
细小冰碴砸下来,越发密集,微微痛感不断刺激着神经。
痛苦的哀嚎传来。
从未有过的痛快,从胸口翻涌出来。
季未夭看着那个被打倒满脸是血的男人。
是他爸。
他爸在求饶。
“夭救我,”中年男人试图爬过来,嘴角歪着,吐字不清,“别打了!别打——”
原来。
原来他也会老。
他也会疼。
看着中年男人那痛苦模样。
季未夭心底里滋生出从未有过的畅快。
他想起自己父亲踩在自己身上,满身酒气的那几句话。
求饶有什么用?
吵死了。
杂种。
哈。
季未夭眼底通红,笑出声。
风水轮流转啊季常河。
你这畜生。
也有今天。
“你疯了吗还笑!”几个记者忽然从旁边钻出来,“他可是你爸!”
“住手!住手!”那几个人怕出人命,三四个从后面抱住傅洄,“别他妈打了!”
但他力气太大了。
另外一个女记者直接抱住季常河,用身体挡着,傅洄微微偏头蹙眉,半晌,收回脚。
转头看向季未夭。
季未夭这会已经从地上站起来了。
看着季常河那狼狈的样子。
萦绕在心头多年的恐惧感消散,又笑了声。
“你还是不是人!他可是你爸!”记者们义愤填膺,像是被气急了,拿出相机,闪光灯快的晃眼:“老子今天就曝光你!”
季未夭像是没听见,脚步莫名轻快,想回家。
“你还走?”记者拉住他,“季未夭,你还是人吗?”
“我当然是了。”季未夭甩开他,笑起来,“就因为我是,我才开心啊。”
“你是个屁!”
“畜生!
“不孝子!”
“我要曝光你!”
季未夭灿烂一笑,看着镜头:“好啊,等你们。”
他转过身,迈腿离开。
傅洄始终跟在他身后,一言未发。
刚进屋里。
关上门的一霎那,热气涌上来。
季未夭停下脚步,背对着傅洄站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