牢对我来说是解脱,”季未夭看向傅洄,很平静地开口。
随后,缓慢地皱眉,那双眼睛湿红,“但是那个王八蛋,凭什么伤害了人不需要负责?”
“我偏不。”
“我就是要举报他!”
“就是要他去坐牢!”
季未夭几乎是咬牙切齿的:“就是让他一辈子待在里面!畜生!该死!”
说完,他深吸了几口气。
合了合眼睛,平稳呼吸。
忽然觉得好累,他抬起手抱着自己的臂膀:“我妈妈住院的时候,我去了的。”
“我给钱了,所有的医药费都是我给的。”
“是我一直在医院陪着,是我照顾的她。”
停顿了几秒,他抬起眼,轻声问了句:“你猜她临死的时候怎么和我爸说的?”
季未夭轻嗤了下,“她说都是我哥给的钱,还去照顾她,从来没见过我。”
那个时候季未夭也没什么钱。
跑龙套一天最多三百,有的时候一分钱都没。
他把房子退了,白天挤破脑袋去跑龙套,晚上回来照顾他妈妈,困了就睡楼梯间。
能做的都做了。
那段日子,他还真以为自己要被妈妈喜欢了。
直到在病房门口,听见她临死前说的那些:
“老大不容易工作忙还要照顾我。”
“是我,我的病治不好。”
“夭?从来没见过,我死了他还没死吗?”
听到这些,其实季未夭没有生气。
而是死心了。
原来真的有人能恨他一辈子。
原来妈妈真的觉得她的病,是他带来的。
从那以后,季未夭彻底释怀了。
什么父母?什么家?
他有吗?
房间内安静了许久。
季未夭看着自己身份证上的名字,眼神很平静。
终于,傅洄起身,坐到他身边。
伸手揽过他的肩膀,亲吻了下他的头顶,垂眼看他:“饿不饿?”
“”季未夭靠在他怀里,随意捏他的手指玩,“还行。”
“想吃什么?带你去。”
“不想动。”季未夭垂着眼睛,“你可以把冰箱里的饭菜热一下。”
“好。”
“会热了吧?放微波炉,选时间。”
傅洄笑了声:“会的。”
对方走后,他把电视打开,随意切换着节目。
没一会傅洄就把饭菜热好端出来了。
季未夭垂着眼睛吃。
他本来没什么感觉的。
真的。
没有感觉。
可当稀饭触碰到唇舌,烫到了他,心里的某一处痛苦忽然被刺破。
忽然好难受。
难受到连呼吸都是疼的。
他呼吸急促,眨了下眼睛,泪水砸到手背上。
?
季未夭茫然地抬手去擦,可眼泪越擦越多,根本止不住。
傅洄立刻起身,坐到他身边抱紧他。
“傅洄”季未夭像是终于忍不住,带着浓重的鼻音和哭腔,“呜我的狗死了。”
他眼泪夺眶而出,带着不尽委屈:“季常河把我的狗杀了。”
季未夭呜咽着,忽然转过身,紧紧抱住傅洄。
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那般痛哭。
“明明”他收紧手臂,眼泪不住的砸下来,脸上满是泪痕,“明明他们答应我养小黑的啊。”
“是他们答应的啊,呜”
小黑是村里的流浪狗,好乖的,每次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