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始的一年,一切都还算体面。
最好的老师,最严密的培养,像是在精心打磨一件作品。
直到第二年,他们有了亲生孩子。
所有东西,一夜之间都变了。
那些期待、赞许、耐心,全都不再属于他。
傅洄成了多余的那个。
也是最不该存在的那个。
傅洄很聪明。
他学东西很快,快得让人不安。
记忆力很好,思维敏捷,甚至能反推公式。
英语只学了一年,就已经可以正常对话。
傅家的人也意识到了。
带他去做了智商检测,果不其然,各项分项几乎没有短板,可以说是天才。
那傅景珩怎么办?
怎么斗的过傅洄?
“所以,”傅洄说,“他们把我关在家里。”
狭小的房间,不允许进出,不能和外界交流。
没有电视,没有网络。
没有四季冬春,什么都没有。
只有一间没有窗子的房间,和一张床。
十年。
傅洄被囚禁十年。
“老婆。”
傅洄轻声喊他,望着他,小心翼翼地开口,“我很想像正常人那样和你说话。”
“我不想惹你生气。”
“我想像别人一样。”
想让你开心一点。
就只想让你开心。
傅洄自责,攥拳,和季未夭认错,“可我,不会。”
明明每次都确认了,确认季未夭会喜欢。
明明他都在顺从,在理解,可是每次都会搞砸。
傅洄痛苦到了极点。
眉头紧锁,眼神像是被什么一点点抽空了力气。
“我不会。”
声音很低,几乎是挤出来的。
“我学不会。”
他眼睛很红,带着迷惘,“到底要怎么做,才能让你不讨厌我?”
他看着季未夭,胸口憋闷,却无法诉说。
只能再次放低姿态,再次恳求,“可不可以,别不要我?”
“我可能……”
“永远都没办法变成正常人。”
不是气话。
是傅洄想了很久得到的答案。
傅洄没有和人接触过,但这不是最糟的。
最糟的是17岁那年,傅家把他丢到国外,让他自生自灭。
美国费城。
罪恶,毒品,烧杀抢掠司空见惯的地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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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早就认识了,季未夭
傅洄终于说出口,“我们早就见过。”
“就在你刚来帝都的那天。”
傅洄知道自己去费城就只有死路一条。
或者更糟。
这个世界没有任何吸引他的地方。
所以他决定去死。
去机场当天,傅洄跳车,接着冲向桥面想要自杀。
迎面撞上了个小男孩。
对方很瘦小,还有些脏,头发遮住眼睛,根本看不清长相。
像是从哪跑出来的小野猫,莫名其妙的钻到他怀里。
垂下眼,他看到了一双从来没见到过的漂亮眼睛。
害得他连呼吸都不会了。
季未夭听到这,记忆瞬间被调起,诧异地看着傅洄,“那个人是你?”
“是我,”傅洄深吸了口气,“我们很早就见过面了。”
那天是季未夭从家里跑到帝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