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洄忽然觉得有些难堪。
大部分时间会找个黑旅店，实在没钱可能会睡在公园。
明明是很正常的事，可现在面对季未夭就有些说不出话。
这是他从来没有过的情绪，傅洄不会在意别人的想法，也无所谓别人怎么看他。
但现在面对季未夭，他忽然觉得自己这点落魄变得极其狼狈。
对方和他不是一类人。
季未夭是大明星，光鲜亮丽，锦衣玉食。
而他自己什么都不是，什么都没有。
两位本来不应该有交集的。
“算了算了，”季未夭伸手拉了他一下，“今晚先去我家住吧。”
傅洄眼神微动，似乎有些不明白季未夭为什么会这么对他。
可怜他？
傅洄认为自己不需要可怜。
季未夭拉着他走到车前，开车门，看了傅洄一眼，“上车。”
拒绝的话堵在喉间，傅洄只能顺从地上车。
季未夭绕道主驾驶位，系好安全带，没忍住看了傅洄一眼，“真搞不懂你。”
知道高架堵着，季未夭特意绕到了路。
一路上畅通无阻，他心情舒畅，没忍住打趣傅洄，“你是不是特别害怕别人喜欢你？”
傅洄没听懂，“嗯？”
“不然我刚刚问你，你为什么不说？”
季未夭其实没有想过对方会回应他，但没想到傅洄忽然开口，询问他，“你很希望知道，有人诋毁你这件事吗？”
“不，”季未夭放慢车速，靠边停下，“我不希望。”
“但这关乎到你自己，”他看向傅洄，“如果你不说，我就会误解你。”
“明白吗？”
道路旁就只有一盏小小的路灯，昏黄的灯光映亮季未夭的眼睛。
是一双很明亮很干净的眼睛。
傅洄不善于表达，也没人愿意听，所以他已经习惯性的闭嘴。
但季未夭似乎和所有人都不一样。
对方会让他多说一点，也总是会专注的看着他，耐心的去听。
傅洄不想再让季未夭感到失望。
“我做了选择，”他试着去表达，“在澄清自己和让你开心之间。”
“我选让你开心。”
因为知道说出那件事情，会影响到季未夭的心情，所以傅洄选择了闭嘴。
只是没想到，似乎闭嘴也惹季未夭生气了。
傅洄有些失落，对待人际处理他实在是糟糕。
“傅洄”
季未夭忽然喊他，傅洄抬眼。
“你是笨蛋吗？”季未夭有些无语，“虽然听到别人骂我会不爽，但是听到你会保护我就会很爽啊。”
“你干嘛不说？”
两个人安静了会，季未夭又重复了句，“你是笨蛋吧？”
是吧。
傅洄也不知道。
到了季未夭家，这才发现他的家不是很大。
两室一厅，还是步梯，看起来有些旧。
但房间装潢的很温馨，沙发上还垫了层软软的绒布，很温暖。
傅洄看了一圈。
“干嘛，”季未夭抱臂轻笑，“嫌小啊？”
傅洄摇头，“只是觉得你应该住更好的。”
“我觉得挺好的，”季未夭说，“我一个人住太大的房子会害怕。”
傅洄看他，“怕什么？”
“怕孤独呗。”季未夭笑起来。
傅洄似懂非懂地点头，随后视线又被茶几上摆着的娃娃吸引。
是个很奇怪的娃娃，是张没有表情的脸，黑色静默的眼眸，也没有嘴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