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晖给香樟树道染上一层暖金色,广播站准时开始播放慵懒的怀旧英文歌,三三两两的学生说笑着从食堂或图书馆的方向回来。
这本该是一天中最放松、最充满生活气息的时刻啊!
可江野只觉得周遭的轻松愉悦都在加剧他的烦躁和格格不入。
半小时过去了,贼毛没揪到半根,倒被迫看完了隔壁楼那对艺术生小情侣在宿舍门口上演的“难分难舍”戏码。
更别说,他们唧唧爪爪亲嘴的声音,听的江野的心莫名更堵了。
“野哥,您这哪是抓贼啊,”
室友李哲啃着超市买的苹果晃晃悠悠走来。
拍他肩膀的力道跟拍西瓜验熟似的,“您这分明是搁这儿沉浸式体验‘别人的爱情’呢!豪华版狗粮管饱,还带现场直播。怎么样,比咱训练有意思吧?”
说完还贱兮兮的挑眉奸笑了一声。
江野缓缓转过头,刚训练完的戾气还没散,他盯着李哲手里那脆甜的苹果——
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嘴角扯出个嘲讽的弧度:“笑够了?这‘限定豪华套餐’分你一半?再附赠点现场版的‘甜蜜暴击’,够不够噎死你?”
“嗯?”
李哲举着苹果的手“嗖”地缩到背后,脸皱成一团,秒怂道:“别!野哥我错了!我就是开个玩笑嘛!您继续,您继续抓……抓那个天杀的爱情!啊呸!抓贼!为民除害!”
说完就脚底抹油,生怕晚一步就被江野那无处安放的怒火波及。
看着李哲消失在23号楼宿舍楼下门口的背影,江野憋着的那股邪火实在是无处发泄——猛地起身!
泄愤似的踹了一脚旁边的分类铁皮垃圾桶。
“哐当——!”
一声闷响惊得树上栖息的麻雀扑棱着翅膀四散飞走,也引得几个路过的女生侧目看来,小声议论着这个暴躁的体育生又在发什么疯。
江野可不会在意那么多!
饥饿感如同实质般抓挠着他的胃。
他烦躁地抓着自己那头硬茬短发,开始认真思考是现在就去食堂用剩下的饭卡钱凑合一顿,还是干脆再点一份外卖,跟这个看不见的对手死磕到底。
就在他纠结万分、内心天人交战时,眼角的余光似乎瞥见宿舍楼侧面的林荫小径尽头,一抹纤细的白色身影一闪而过,裙摆扬起一个微小的弧度。
空气里似乎留下了一缕极淡的……清甜香气,像是某种花果调的洗衣液,又或者是沐浴露。
是错觉?
他猛地扭头望去,那里却已空无一人,只有香樟树的影子在傍晚渐起的微风中轻轻摇晃
江野皱紧了眉,眸色暗了暗
眼神追逐着那道一闪而过的身影,心头掠过一丝难以捕捉的异样感。
又是“她”?
江野晃了晃脑袋,努力将脑海中的那道倩影甩出去
耳尖却又不自觉的红了红,带着点他自己都不易察觉的羞意
唉!
算了……
还是想想外卖的事吧!
他实在是搞不懂!
整栋楼,上百号人,点外卖的又不止他一个,怎么偏偏就他江野的外卖被精准针对、屡屡得手?
是他这身肌肉练得太明显看起来像人傻钱多的冤大头,还是那个不敢露脸的怂包,就专挑他这种被贴上“四肢发达、头脑简单”标签的体育生欺负?
江野烦躁的摸出手机,恶狠狠发誓道,“行,真踏马行!”
“这梁子结死了!不把你丫的揪出来,我江野俩字倒过来写,以后训练馆归你,我爬着走!”
“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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