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失忆而产生的不安和空洞,瞬间被这突如其来的“甜蜜事实”填得满满当当,甚至满得要溢出来。
突然!
江野想起了另一个关键细节。
他失去意识前最后的记忆地点……好像是条黑漆漆的巷子?地上又冷又硬还脏兮兮的。
我靠!
我靠靠!
我靠靠靠!
我的天啊!
他……他这么孟浪、这么野的吗?!
竟然和老婆在那种巷子里就……就玩起来了?!
这也太……太刺激了吧!
太……太美好了吧!
江野越想越有劲,越想越觉得热血沸腾,连带着昏沉的脑子都好像清明了几分,甚至开始自动补全一些并不存在的、香艳火辣的画面片段。
虽然具体细节一片空白,但那种澎湃的激动和身为“当事人”的嘚瑟感,是实实在在的。
但紧接着,一股强烈的懊恼击中了他。
怎么……怎么就什么都不记得了呢?!
那么珍贵、那么刺激、那么能证明老婆爱他的时刻,他怎么就给忘了?!
像个傻子一样!
太蠢了!
万一……万一老婆发现他什么都不记得了,连他们那么“恩爱”的过往都忘了,伤心了怎么办?
生气了怎么办?
觉得他不够珍惜怎么办?
他一点也不想失去这么好的老婆!
一丁点都不想!
这个念头让他瞬间紧张起来,连装睡都有些装不住了,睫毛颤动得厉害。
----------------------------------------
老婆……我好馋你啊!可以给个亲亲吗?
诊疗室里——
林鹿正在和医生了解情况。
诊室里消毒水的味道似乎比走廊更浓些。林鹿坐在医生对面那把硬邦邦的椅子上,手指正无意识地抠着把手,心里乱糟糟的。
医生翻看着手里的报告,扶了扶眼镜道:“检查结果出来了,是有轻微的脑震荡,加上摔倒时情绪可能比较激动……”
他停顿下来,抬眼看了看林鹿,“造成了间歇性的逆行性遗忘,也就是你们常说的——间歇性失忆。”
失忆。
这两个字砸下来,林鹿的心猛地一沉。
“那……要什么时候才能恢复呢?”
他听到自己干巴巴的声音问。
“这个还说不准。”
医生合上报告,继续说道:“脑震荡后的记忆恢复因人而异。短的话,两三个星期。长的话,可能一两个月,甚至更久都有可能。关键看大脑自身的修复情况。”
一两个月?
林鹿感觉喉咙有点发紧。
“恢复期间,”医生叮嘱道,语气变得有些微妙,像是在斟酌用词,“最好不要再受到刺激。尤其是……”
他顿了顿,换了一种更隐晦的说法,“剧烈的运动,或者某些……过于激烈的情绪波动,嗯……颠簸、用力过猛之类的,都可能导致头晕加重,甚至延缓恢复。”
医生抬眼,目光在林鹿那张心神不宁的漂亮脸蛋上扫过,又瞥了一眼他的着装,意味深长地补充了一句:“所以,想让他尽快恢复的话,可以让他多接触熟悉的环境和人,保持心情愉快,但……方法要温和,不要太过激。”
“好的好的,我记住了。”
林鹿忙不迭地点头,心思却全然不在医生那带着些许揶揄和暗示的提醒上。
他脑子现在乱成一锅粥。
失忆了?
什么都不记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