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时,那人忽然握住了他一只手腕。
林鹿以为他要阻止自己,挣扎了一下,却没挣开。
江野握着他的手腕,力道很稳,却并不粗暴。
然后,他拉着林鹿的手,引向自己的脸。
在林鹿惊愕的目光中——
“啪!”
一声清脆的响声。
林鹿的手掌,结结实实地扇在了江野自己的脸颊上。
力道不轻,男人的脸却被打得偏了偏。
林鹿呆住了,连哭都忘了,睁大眼睛看着眼前的人。
男人却像是毫不在意,他转回脸,依旧躺在床上,仰视着跨坐在自己身上的老婆。
那双深邃的眼睛里没有半分恼怒,反而盛满了温柔的笑意和纵容。
他甚至用脸颊蹭了蹭林鹿还僵在半空的手心。
“老婆,这样打……”他声音低缓,带着某种令人心悸的认真,“才解气吧?”
林鹿的手心还能感受到那一下掌掴的触感,他像被烫到一样想缩回手,却被江野轻轻握住。
“老婆要消气,可以这样打我。”
男人直勾勾的盯着他,“怎么打都可以,打哪里都行。”
他的语气那么自然,那么理所当然。
然后,他话锋一转。
眼神里的温柔沉淀下来,变成一种磐石般的坚定。
一字一句,清晰地敲进林鹿的耳朵里,也敲进他慌乱的心上:
“可是,老婆就是老婆。”
“你就是我的老婆。”
“我这辈子,认定你了。”
“打我不改!死也不改!这辈子都不改!”
不是疑问,不是恳求,而是宣告。
失忆的脑袋空空忘记了一切,却仿佛本能般认定了这个人。
林鹿被这番话震住了。
他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发不出任何声音。
脸颊烫得惊人,耳朵里嗡嗡作响,只能仓惶地移开视线,不敢再与那双过于灼热的眼睛对视。
最终,他只能愤愤地,底气不足地甩下一句:
“你——混蛋!”
然后,他几乎是手脚并用地从男人身上爬下来,也顾不上身体的不适和狼狈,抓起散落在地上的衣服,慌不择路地、踉踉跄跄地冲进了狭小的卫生间。
“砰”地一声关上了门,还从里面反锁了。
背靠着冰凉的门板,林鹿剧烈地喘息着,心脏狂跳不止。
门外静悄悄的,那个“混蛋”似乎没有追过来。
他慢慢滑坐在地上,抱住膝盖,把滚烫的脸埋进臂弯。
耳边不断回响着那句“这辈子认定你了”。
混蛋……
他在心里又骂了一句,声音却轻得几乎听不见。
身体很痛,心里很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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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香啊……老婆你好香……洗得香喷喷的……”
江野看着那扇在他面前“砰”地关上的门,嘴角却控制不住地向上扬起,心里像是揣了只扑腾的鸟,美得直冒泡。
老婆害羞了。真可爱。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光着膀子,下面就一条松松垮垮的黑色短裤。
这短裤……嘿嘿嘿。
江野脸上的笑容大了些,带着点得意。
这其实是昨天晚上老婆累极了,迷迷糊糊晕过去之后,他自己随便在衣柜里翻到的。
大概是老婆平时居家穿的,棉质,洗得有点旧了,但很柔软。
他原本的内裤早不知道丢哪儿去了,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