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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江家的大少爷,过几年怕是只有个名头了!”
而另一边——酒吧靠墙的卡座区,光线比舞池那边暗上许多。
几盏壁灯投下昏黄的光晕,勉强照亮了这方被阴影半掩的空间。
空气里烟味浓得化不开,混着威士忌的醇厚和雪茄的辛辣,黏稠地滞留在肺叶里。
几个年轻人窝在宽大的皮质沙发里,头发染得五颜六色,像一簇簇被随手丢在角落的霓虹灯管。
桌上堆满了空酒瓶和烟灰缸,杯底残余的琥珀色液体在灯光下泛着微光。
“我靠!瞧见没?”
“那背影——是野哥吧?”
穿着花衬衫说话的人叫王逸,一心眼馋城南的那块地,想借花献佛从江野身上套出点有用的消息,好讨那看不起他爹的欢心。
可屡屡碰壁,为此气愤不已。
此刻,他正猛地坐直身体,手指向员工通道方位。
旁边一个染着银灰色头发的男人懒洋洋地掀起眼皮,顺着他指的方向瞟了一眼。
那是周奇,有名的浪荡子,家里也是做房地产的,自己整天游手好闲,最大的爱好就是泡吧和看热闹。
他端起桌上的威士忌抿了一口,嘴角勾起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
“怎么跟条狗似的?”
王逸又补了一句,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鄙夷。
这话一出,卡座里顿时爆发出几声哄笑。
坐在王逸对面的黄毛笑得最大声,手里的酒杯都差点晃洒:“操!形容得真他妈贴切!刚才你们看见没?野哥被那小服务员拉着,那眼神——真就跟条被主人牵着的狗一模一样!”
“可不嘛,”
另一个戴耳钉的接话,笑得肩膀直抖,“我还以为我看错了呢,江家的大少爷,居然在酒吧里被个服务员牵着走?这传出去不得笑掉人大牙?”
额……好老套的捧哏方式。
听着不尴尬吗?
周奇没跟着笑。
他放下酒杯,手指在玻璃杯沿上轻轻敲了敲,发出清脆的声响。
等笑声稍歇,他才慢悠悠开口,声音里带着惯有的玩世不恭:“可别这么说。要是真被野哥听到了——”
他顿了顿,抬眼看向王逸,笑容加深,“你的腿就可别想要了,哈哈哈。”
最后那声笑很轻,却让王逸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周围几个人见状,笑声也收敛了些。
一个染着蓝头发的打圆场:“奇哥说得对,野哥那脾气……咱们还是少说两句。”
王逸却像是被这话激起了火气。
他猛地灌了一口酒,杯子重重砸在桌面上,发出“砰”的一声闷响。
酒精上了头,他脖子都红了,说话也不顾忌起来:“呵,我说现在他不在这里,大家伙都不用装了吧?”
他的视线在卡座里扫了一圈,最后停在周奇脸上,眼神里带着挑衅:“一口一个‘野哥’维护的,恶心谁呢?”
周奇挑眉,没接话,只是又端起酒杯慢悠悠地喝了一口,眼神在昏黄灯光下显得有些晦暗不明。
王逸见他不应战,更加得意。
他身体往后一靠,手臂搭在沙发靠背上,摆出一副居高临下的姿态:“这个江家的大少爷,过几年怕是只有个名头了。哼!”
这话说得露骨,卡座里瞬间安静了几秒。
一个染着栗色头发的年轻男人左右看了看,才小心翼翼地接话:“唉!真不是我多嘴,这江野怕不是真的脑子有毛病。这么大的家产说丢就丢,跑去学体育——”
他话没说完,就被旁边的人踢了一脚,赶紧闭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