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卡座里重新热闹起来。
几个人又开始喝酒聊天,话题已经从江野身上转到了最近新开的夜店和哪个小明星的绯闻。
只有周奇,从头到尾没怎么说话。
靠在沙发里,手里晃着酒杯,冰块在琥珀色的液体里缓缓旋转。
他的目光偶尔落在刘松身上,眼神深邃。
不对劲。
周奇抿了一口酒。
这个刘松……太奇怪了。
说话滴水不漏,态度谦卑得恰到好处,透露的消息也真假难辨。
但就是这种“恰到好处”,反而让他觉得刻意。
而且。
江家那种级别的家族,内部消息怎么可能这么轻易就泄露出来?
还让一个财务部职员的儿子知道得这么详细?
周奇放下酒杯,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击。
他抬眼看向员工通道那扇紧闭的门,刚才江野就是被那个小服务员拉进去的。
野哥……
周奇在心里默念这个称呼。
他和江野认识很多年了,虽然算不上多好的朋友,但也算了解。
江野那个人,骄傲是真骄傲,脾气差也是真差,但绝对不傻。
一个不傻的人,会放着亿万家产不要,跑去学体育?
会在这个节骨眼上,在酒吧里跟个小服务员拉拉扯扯?
周奇越想越觉得蹊跷。
他端起酒杯,又喝了一口。
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却压不住心里那股莫名的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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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你……你让我休息会儿……”
深夜,酒吧的喧嚣终于渐次平息。
最后一拨客人摇摇晃晃地离开,震耳的重金属音乐换成了舒缓的爵士,灯光也调暗了许多。
林鹿把最后一个杯子擦干放回架子上,长长舒了一口气——终于下班了。
他环顾四周。
好在没有人特别注意他这个角落。
时机正好。
林鹿脱下那件黑色小马甲,随手搭在手臂上,只穿着白衬衫和西裤。
他快步走向员工通道,推开那扇不起眼的门。
保洁室里,男人正坐在那张旧椅子上,眼睛闭着,像是睡着了。
头向后仰,抵着斑驳的墙面。顶上那盏孤灯的光,顺着他挺直的鼻梁和紧闭的眼窝流下来,在下颌处收成一道利落的阴影,五官显得格外深邃英俊。
这样看着倒一点也不傻。
可待少年刚走近,那双眼睛霍然就睁开了——亮晶晶的,没有半点睡意。
“老婆。”
男人立刻站起来,声音里带着压抑的雀跃,“下班了?”
“嗯,”林鹿小声说,牵起他的手,“走,从后门。”
两个人一前一后溜出保洁室,穿过堆满空酒箱的狭窄走廊,推开酒吧后门。
夜风瞬间涌进来,带着巷子里特有的潮湿和凉意,冲散了身上沾染的酒气和烟味。
巷子很暗。
只有远处一盏路灯勉强照过来一点昏黄的光,勉强勾勒出堆在墙角的垃圾箱和废弃家具的轮廓。
地面湿漉漉的,不知道是刚下过雨还是谁泼的水。
林鹿牵着男人的手,走得很快,到后面甚至小跑了起来。
鞋子在潮湿的水泥地上敲出急促的节奏,在安静的巷子里格外清晰。
江野跟在少年身后,步子迈得很大,却很稳,紧紧回握着老婆的手。
“老婆……慢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