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该……让老婆这么累……”
日子像泡在温吞吞的蜜糖水里,黏糊糊、甜腻腻地滑过去。
一连好几天,林鹿都感觉自己像一片被反复揉搓、摊开、又折叠起来的树叶,浑身上下都疲惫不堪。
太累了。
少年原本忙忙碌碌的暑假时光第一次过得如此……颓废且身不由己。
窗外阳光灿烂,蝉鸣聒噪。
正是要奋斗、拼精力的好时节,他却只能大部分时间瘫在并不算柔软的床上,或者像没了骨头似的倚在沙发里,眼神涣散,呵欠连天。
好累。
为什么……为什么那个家伙每晚都不消停?!
林鹿在心里无声地咆哮着,脸颊却不受控制地发烫起来。
每晚都要缠着他做那种事,直到他累得手指都抬不起来,昏昏沉沉地睡去,或者……直接晕过去。
太可恶了!
一点也不懂得节制!
他真的是有苦说不出。
根本摆脱不了一个脑袋被磕坏还异常执拗的人!
每次都要装作那种可怜委屈的表情,一个劲的喊他老婆老婆老婆老婆……
然后少年就会或心软或无奈的抱着他的头。半推半就的被按到在床上。
太累了。
累到白天根本提不起精神。
原本计划好找兼职的事,就这么一天天耽搁下去。
天啊……
再这样下去,他感觉自己真的要被掏空了。
不是比喻,是字面意义上的。
偏偏那个罪魁祸首还每天生龙活虎的样子!一醒来就精神抖擞,亮晶晶、直勾勾地看着他。
然后开始新一轮的黏人——要抱抱,要亲亲,要一起做饭,要一起洗澡……
林鹿真是又气又羞,却仍然拿他一点办法都没有。
——
又是一个……风和日丽的……中午。
阳光已经炽烈到能将窗帘布料晒得微微发烫,透过不算严实的缝隙,在木地板上投下明晃晃的光斑。
空气里浮动着微尘,以及夏日里慵懒燥热的气息。
林鹿不是自然醒的。
他是被……戳醒的。
脸颊上传来一下又一下,轻轻的触碰。
力道控制得很好,不会弄疼他,但那细微的、持续不断的骚扰,还是成功地将他的意识从深沉的睡眠泥沼里一点点拽了出来。
林鹿艰难地掀开眼皮,视线模糊了好一会儿,才聚焦在床边那个高大的身影上。
男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起床了,甚至还换上了一件干净的浅灰色t恤。
这可能对他来说有点小了,紧紧的贴在身上,头发也似乎随意抓过,不像平时睡醒时那么乱翘。
他蹲在床边,一只手撑着下巴,另一只手伸着食指,正小心翼翼地戳着少年睡得温热泛红的脸颊。
见老婆睁开眼,迷迷茫茫地看过来。
江野的脸上瞬间绽放出一个俊朗的笑容,灿烂得几乎要晃花林鹿的眼睛。
“老婆!老婆你醒啦!”,江野欢快地呼唤着。
林鹿缓缓闭上眼。
为什么?!
为什么这个人昨天晚上把他折腾到凌晨两三点,现在还能这么有精神?
真是可恶!
现在是几点?
林鹿费力地转过头,看了眼床头那个老式闹钟——指针指向十一点四十七分。
果然又是中午了。
这个无耻的家伙!
林鹿在心里骂了一句,又把脸埋回枕头里,试图无视掉床边那个过于鲜活的存在。
江野看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