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好了,躺着不动了。
“……!”
“怎么会?姐、姐姐……”
少年心头一怔,通红的脸庞,骤然变得惨白起来,语调哽咽酸涩,满是不可置信。
“江野他,今天早上还……好好的呀……”
他低语喃喃着,死死咬住唇,纤细的手臂抱在膝上,在老旧的沙发上缩成小小的一团,害怕、恐慌。
刚刚甜蜜炽热的心,此刻却像是猛地被浇了一壶冷水,瞬间跌入了湖底。
他怎么就没有发现呢?
按照这个坏东西的性子,都过了这么久,如果发现自己的手机落下了,肯定会死皮赖脸地回来找的。
这个大色鬼,那么黏人,那么不知羞,连被赶出去了还要在门口蹲半天。
怎么可能不回来?
他早该发现的。
自己怎么就没有发现呢。
好没用。
真的好没用。
“老婆,我不偷看了,不偷看了!”
男人无赖的流氓话似乎仍然历历在目,回荡在耳边。
“老婆……老婆……你理理我嘛……”
“江野,他现在怎么样了?姐姐,我……呃嗯……我……”
他小声啜泣着,甚至一句完整的话也说不出来。心口疼得厉害,一抽一抽的,难受得不行。
像被一块湿透的厚棉布狠狠捂住,慢慢地、一点一点地往下压,压得他喘不过气。
好痛。
好痛啊。
“别担心,小朋友,”江芸听着那头断断续续的抽噎声,没想到少年的反应这么大,心也揪了一下,连忙安慰着。
“他现在很安全,伤得不是很重。医生也已经处理过了,都是皮外伤,没有伤到骨头和内脏,就是还没醒过来。”
“好……呃嗯……”
少年悄悄憋着眼泪,鼻翼翕动,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坚强一点,总是哭鼻子也是不讨喜的。
“姐姐,我……我想过去照顾他,可以吗?”
他说完,手指下意识的攥紧了衣角,怕这个提议很冒犯,毕竟……自己现在只是一个外人吧。
江芸顿了一下。
江老爷子那边……算了,这么大一栋房子,不是特意过来瞧也碰不见。况且老爷子现在忙公司那堆烂摊子,根本顾不上这边。
“可以,小朋友,我派人去接你吧。”
“好的……谢谢,姐姐。”
江芸不放心,又耐心安慰了少年几句。
电话挂断。
林鹿抱着男人的手机,心里惴惴不安,慌得不行,他起身,开始在狭小的房子里转圈圈,大脑一片空白。
不要出事,求求了,江野,你千万不要出事。
如果早上的时候心软让他进来就好了,是不是就不会被绑架了?
自己为什么要跟他分手呀?
他为什么要说那些狠话?
……
无尽的自责,如潮水般将可怜的少年狠狠裹挟着。
他蹲下来,把哭的红肿的眼睛埋进掌心里,肩膀抖了几下,又急忙站起来,抹了把脸,开始收拾。
慌慌张张,越来越乱,也自己不知道装了什么,只昏昏沉沉的,一股脑把东西塞进包里。
三十分钟后。
林鹿坐上了去往江家的车。
车子穿过市区,上了高速,又陡然拐进一条种满梧桐的柏油路,周围的建筑愈发的宏伟瑰丽,一栋又一栋,用郁郁葱葱的树林隔开,繁密茂盛。
视野骤然开阔——
一栋老式建筑矗立在前方,青砖灰瓦,飞檐翘角,门前立着两根粗大的石柱,磅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