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凑了过来,冲淡了红烧牛肉面廉价的香精味。
“这种油炸食品不健康,防腐剂很多。”
周淮钦微微皱眉,语气里带着几分不食人间烟火的天真。
“而且也没营养,怎么能当晚饭吃?”
桑寻听笑了。
他掀开书本,热气腾腾地冒出来,面条已经泡软了。
“跟你有毛关系?”
桑寻挑起一筷子面,吹了口热气,眼神嘲讽地斜睨着周淮钦。
“家住敦煌的?壁画这么多。”
周淮钦看着那一缸泛着红油的面汤,眉头皱得更紧了。
“我请你吃饭吧。”
周淮钦忽然说。
“日料还是西餐?海鲜怎么样?你想吃什么?”
他的语气很软,带着点商量的口吻,甚至还有几分撒娇的意味。
桑寻吃面的动作一顿。
他抬起头,看着周淮钦那张在灯光下白得发光的脸,还有手腕上一看就价值不菲的表。
一种难以言喻的燥意和自卑感混合在一起,像岩浆一样从胃里涌上来。
“不去。”
桑寻低下头,大口吸溜了一口面条,声音含糊不清却带着刺。
“别烦老子。”
“那吃别的?中餐?法餐?或者你想吃什么,都可以。”
周淮钦似乎并不打算放弃,身体微微前倾,带着一丝讨好。
“啪!”
桑寻把筷子重重拍在桌子上。
汤汁溅出来几滴,落在桌面上。
他猛地站起来,椅子在地板上划出刺耳的声音。
桑寻恶狠狠地盯着周淮钦,眼底的戾气毫无遮掩地翻涌出来。
“有钱了不起啊?”
桑寻咬着后槽牙,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少他妈施舍老子。别拿你的臭钱来恶心我。”
周淮钦愣住了。
他似乎没料到桑寻的反应会这么大,仰着头,那双漂亮的眼睛里闪过一丝错愕。
桑寻欺身向前,在周淮钦面前投下一片极具压迫感的阴影。
那张充满攻击性的脸就在周淮钦眼前放大,呼吸间少年特有的荷尔蒙气息。
“听着,周淮钦。”
桑寻盯着他的眼睛,眼底翻涌着怒火。
“老子最烦的就是你们这种有钱人。以后少在我面前显摆,也少来招惹我。”
“不管你是变态,还是神经病,都不关老子的事。”
“你他妈再敢来骚扰我,老子揍得你亲妈都不认识!”
说完,桑寻直起身,端起那个不锈钢饭缸,像躲瘟神一样转身大步走向阳台,“哐”的一声拉上了阳台门。
宿舍里重新恢复了死寂。
周淮钦愣在原地,维持着刚才的姿势没动。
那股戾气似乎还残留在空气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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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真是嘴硬心软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
津大的操场上已经聚集了乌压压一片新生。
九月的云津是个大火炉,才早晨七点,太阳就已经毒辣得让人睁不开眼。
“地质系的!这边集合!”
“金融系的!去那边!”
辅导员拿着大喇叭嘶吼。
桑寻穿着新发下来的迷彩服,帽子压得很低,遮住了半张脸,只露出线条锋利的下颌。
他站在地质系队伍的末尾,双手插兜,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冷气。
昨晚那顿红烧牛肉面吃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