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臂抱胸,一脸的不耐烦。
“完全不认识。”
校医阿姨笑了笑,摇着头打趣道:“你们这么大点的小男生啊,一个个都是属鸭子的——嘴硬心软。”
桑寻噎了一下,扭过头看窗外,耳根却莫名有些发热。
病床上,周淮钦缓缓睁开了眼睛。
那双眸子此时褪去了平时的清冷,带着刚醒来的迷离和水汽。
他转过头,视线精准地锁定了靠在墙边的桑寻。
“桑寻……”
声音沙哑,带着浓浓的鼻音。
桑寻没好气地回头:“醒了?醒了就自己回去,老子还要去军训。”
说着,他转身就要走。
“别走。”
身后传来一声急促的呼唤,紧接着是重物落地的声音。
桑寻心里一惊,猛地回头。
----------------------------------------
谁是真可怜
只见周淮钦竟然挣扎着从床上下来了,因为腿软,直接跪坐在了地上。
他仰着头,眼眶通红,那模样简直像是被抛弃的小狗。
“桑寻,我好难受……”
周淮钦伸出手,指尖颤抖着去够桑寻的裤腿。
“我还没力气,你能不能……别把我一个人丢在这?”
校医阿姨正好拿着药进来,看到这一幕,立刻哎哟一声:
“怎么下床了?快快快,那个那个谁,赶紧把你同学扶上去。”
桑寻站在原地,拳头捏得咯吱响。
他看着地上的周淮钦。
对方正用那种湿漉漉的、充满依赖的眼神看着他。
而在那看似无辜的眼神深处,似乎藏着某种得逞后的狡黠,快得让桑寻以为是自己眼花了。
“周淮钦。”
桑寻走过去,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声音压得很低,带着警告。
“你是不是故意的?”
周淮钦眨了眨眼,一滴生理性的泪水顺着眼角滑落,要多可怜有多可怜。
“什么故意的?”他无辜地问。
“我真的头晕……桑寻,我想喝水。”
桑寻深吸一口气,感觉自己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明明知道这是个坑,是个陷阱,但他看着那张惨白的脸,那双毫无防备的眼睛,拒绝的话怎么都说不出口。
尤其是想到昨天自己那一通发火,再看看现在这人虚弱的样子。
算了。
就当是日行一善积德了。
桑寻弯下腰,动作粗鲁地把周淮钦从地上拽起来,重新塞回床上,然后把被子一裹,裹成个蚕蛹。
“等着。”
桑寻丢下两个字,转身踹开门走了出去。
两分钟后,他拿着一瓶冰镇矿泉水回来了。
“给。”桑寻把水扔在床上。
周淮钦从被子里探出一只手,那只手白得晃眼。
他握住瓶盖,试着拧了一下。
没拧开。
他又拧了一下,眉头微蹙,嘴唇紧抿,手腕都在发抖,可那瓶盖就像是焊死了一样,纹丝不动。
周淮钦抬起头,可怜巴巴地看着桑寻:“桑寻……这瓶子好紧啊。”
桑寻:“……”
这他妈是造了什么孽。
桑寻一把夺过水瓶,“咔嚓”一声拧开,又重重地塞回周淮钦手里。
“喝!喝死你!”
周淮钦捧着水瓶,小口小口地喝着,喉结上下滚动。
喝完,他舔了舔湿润的嘴唇,冲着桑寻露出一个极淡、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