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是被桑寻弄的……你看桑寻走那么快,都不管人家。”
“太过分了吧,拔x无情?”
路边的窃窃私语顺着晚风钻进耳朵里。
桑寻额角的青筋跳了跳。
什么乱七八糟的?这帮人的脑子里装的都是浆糊吗?
他猛地停下脚步,回头。
周淮钦额头上渗出一层薄汗,见桑寻停下,立刻露出一个歉意的笑:“对不起,我走得太慢了……你先走吧,不用管我。”
夕阳打在他身上,把他那张冷白的脸照得近乎透明,看起来随时都要羽化登仙。
周围谴责的目光像箭一样射向桑寻。
桑寻深吸一口气,咬着后槽牙折返回去。
“你是不是属蜗牛的?”
桑寻走到周淮钦面前,没好气地骂了一句,然后直接抓起周淮钦的手臂,往自己肩膀上一搭。
“借力。”他简短地命令道。
“别磨磨蹭蹭的,再拖宿舍楼都要关门了。”
周淮钦顺从地靠过来,大半个身子的重量压在桑寻身上。
两人贴得很近。
桑寻能感觉到周淮钦身上那股淡淡的薄荷香,混着一点西药的味道,并不难闻,反而有种让人头皮发麻的清冷感。
“桑寻,你身上好热。”
周淮钦在他耳边轻声说。
“闭嘴。”桑寻浑身一僵,加快了脚步。
“再废话把你扔河里。”
周淮钦低头,掩去眼底那一抹得逞的笑意,手指悄悄收紧,抓住了桑寻腰侧的衣服布料。
……
回到404寝室,推开门,一股冷气扑面而来。
赵鸣飞正光着膀子在举哑铃,徐嘉乐在打排位,嘴里喊着“救我救我”。
看见两人进来,赵鸣飞把哑铃一扔,地板震了一下。
“哟,回来了?没事吧?”
赵鸣飞看着两人勾肩搭背(虽然是单方面搀扶)的姿势,眼神变得有些微妙。
“感情升温挺快啊。”
“升个屁。”
桑寻把周淮钦往椅子上一放,像是卸下了一个大包袱。
他甩了甩酸痛的肩膀,拿起脸盆和换洗衣服:“我去洗澡。”
津大的宿舍条件不错,每间宿舍都有独立卫浴。
桑寻刚走到门口,身后又传来了那个熟悉的、让他头皮发麻的声音。
“那个,桑……”
桑寻握着门把手的手一顿,没回头,声音里透着绝望:“又怎么了?”
周淮钦坐在椅子上,指了指自己的衣柜。
“我想拿睡衣洗澡……走回来脚有点疼。”
周淮钦仰着脸,可怜巴巴地看着桑寻。
“能不能帮我拿一下?”
桑寻转过身,视线扫过周淮钦那条“残腿”,又看了看那个不到两米的衣柜。
这人是把“废物”两个字刻在脑门上了吗?
“哪件?”桑寻把脸盆往地上一放,大步走过去。
“那件深蓝色的丝绸睡衣,在左边那一摞。”
桑寻三两下打开衣柜。
里面整整齐齐,一看就知道是大牌。
一股淡淡的熏香味道扑面而来,跟桑寻那股廉价洗衣粉味截然不同。
他随手抽出那件滑溜溜的睡衣,正要往下扔,余光忽然瞥见衣柜角落里有个黑乎乎的东西在动。
是一只蜘蛛。
大概指甲盖大小,正顺着衣柜壁往上爬。
桑寻没当回事,这种老楼里有虫子太正常了。
他顺手捏住那只蜘蛛的一条腿,把它拎了起来,准备扔进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