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淮钦没接。
他往桑寻身后缩了缩,像是怕生一样,声音低低的:“桑寻……”
这一声叫得百转千回,充满了暗示意味。
桑寻看着女生递过来的水,又感觉身后那人抓着自己迷彩服的手指紧了紧。
这娇气包,连瓶水都不敢接?
“他不喝。”桑寻皱着眉,替周淮钦挡了回去。
“他喝不惯这个,娇气得很 。”
女生愣了一下,看着桑寻那副凶神恶煞的“护食”模样,吓得缩回了手,尴尬地笑了笑跑开了。
等人走了,桑寻才转过头,嫌弃地看着周淮钦:“你是不是傻?送上门的水都不喝?”
周淮钦眨了眨眼,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语气却依旧无辜:“我不认识她们,不敢喝。而且……”
他顿了顿,视线落在桑寻手里那瓶只剩一半的矿泉水上。
“我有桑寻的水就够了。”
桑寻感觉自己心跳漏了一拍。
这天太热了。
一定是天太热了,脑子都被晒糊涂了。
“有病。”桑寻骂骂咧咧地把剩下的半瓶水塞进周淮钦怀里。
“记得还钱。”
周淮钦看着桑寻被晒得微微发红的后颈,心底莫名的情绪几乎要溢出来。
“桑寻。”周淮钦忽然开口。
“又干嘛?”桑寻没回头,正在拔地上的草发泄。
“我脖子好疼,好像晒伤了。”
周淮钦声音软软的。
桑寻回头一看。
果然,周淮钦那冷白的皮肤在烈日下简直就是个吸光板,后颈那一块已经红了一大片,看着触目惊心。
“操,你是吸血鬼吗?见光死?”
桑寻虽然嘴毒,但眉头已经皱了起来。
周淮钦缩着脖子,似乎是因为疼,眉头轻轻蹙着,长睫毛颤个不停。
“咝……”他倒吸了一口凉气,声音细若游丝。
“桑寻,好烫,火辣辣的。”
桑寻感觉太阳穴突突直跳。
这他妈是什么娇贵品种?才晒了二十分钟就能晒成这样?
他本来想伸手去碰碰那块红斑,又怕没轻没重把人弄疼了,手僵在半空,最后烦躁地收了回来。
“在这等着,别乱动。”
桑寻把迷彩帽摘下来,一把扣在周淮钦头上。
宽大的帽檐瞬间遮住了那张招蜂引蝶的脸,也挡住了刺眼的阳光。
周淮钦眼前一黑,还没反应过来,就感觉身边那股燥热的气息远去了。
他微微抬起帽檐,只看到桑寻那高大挺拔的背影正像阵风似的转眼就不见了。
嘴角那抹若有若无的委屈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丝餍足的笑意。
周淮钦抬手,指尖轻轻碰了碰发烫的后颈。
不到五分钟,桑寻就回来了。
他手里拿着一管烫伤膏,还有一瓶冒着冷气的冰水。
迷彩服的后背已经被汗水湿透了,胸口微微起伏,显然是一路跑回来的。
“手拿开。”桑寻走到周淮钦身后,一屁股坐在草地上,拧开药膏盖子。
周淮钦乖乖把手放下,背对着桑寻,把原本就有些宽松的衣领往下拉了拉,露出大片雪白的背部肌肤和那触目惊心的晒伤。
“可能会有点疼,忍着。”
桑寻挤了一坨透明的药膏在指腹上,那药膏带着薄荷味,冰冰凉凉的。
“嗯。”周淮钦低低应了一声,“我不怕疼。”
桑寻冷哼一声:“刚才谁喊疼喊得跟杀猪似的?”
嘴上这么说,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