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对面忽然传来一声弱弱的呼唤。
徐嘉乐咬着筷子头,眼镜片后的眼睛冒着绿光,视线死死黏在那两只油光发亮的鸡腿上,口水都要滴到桌子上了。
“那个……这俩大鸡腿,你吃得完吗……”
徐嘉乐试探性地伸出筷子,想搞点“劫富济贫”的勾当。
“这天这么热,吃多了肉容易腻,兄弟我愿意为你分担……”
就在徐嘉乐的筷子即将触碰到那只鸡腿的瞬间——
“咔嚓!”
一声脆响。
桑寻动作快如闪电,左手抓起自己那只鸡腿咬了一大口,右手抓起周淮钦给的那只,狠狠地撕下一块肉。
两只鸡腿,瞬间都留下了整齐且狰狞的牙印。
桑寻嘴里塞得满满当当,左手一只,右手一只,像个占山为王的土匪头子。
他抬起眼皮,那双带着戾气的单眼皮冷冷地扫向徐嘉乐,含糊不清地问:“你说啥?”
徐嘉乐:“……”
周淮钦原本紧绷的嘴角,瞬间放松,甚至没忍住,溢出了一声极轻的笑。
“没……没事。”
徐嘉乐默默地收回筷子,看着那两只惨遭“毒口”的鸡腿,心都在滴血。
“桑哥好胃口,好牙口,您慢用,慢用。”
一顿饭吃得风卷残云。
周淮钦抽了一张纸巾,递到桑寻面前。
“干嘛?”桑寻靠在椅背上,吃撑了有点犯困,懒洋洋地瞥了他一眼。
“擦擦嘴。”周淮钦指了指自己的嘴角,“全是油。”
桑寻啧了一声,接过纸巾胡乱抹了一把。
“走了。”桑寻站起身,踢开椅子。
下午两点,太阳毒得像个更年期的后妈。
塑胶跑道被烤得散发出一股焦胶味,热浪贴着地皮往上卷,蒸得人视网膜都开始扭曲。
地质系的方阵里,哀嚎声此起彼伏。
“妈的,这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我觉得我要看见太奶了。”
“老子感觉自己就要熟了,再撒把孜然就能直接上桌。”
教官黑着一张脸,背着手在队伍前面来回踱步。
“看看你们一个个的熊样!这才站了多久?半个小时不到!”
教官指着旁边几个已经被扶去树荫下休息的男生。
“现在的大学生,身体素质简直就是豆腐渣!“
“风一吹就倒,晒一晒就化!”
全场鸦雀无声,没人敢触霉头。
“都说是家里惯的,我看就是欠练!”
教官冷笑一声,大手一挥。
“全体都有!向右转!操场五圈,跑不完的不准吃晚饭!”
五圈,两千米。
在这个温度下,简直就是谋杀。
队伍里瞬间炸开了锅,但在教官杀人般的目光下,只能硬着头皮迈开腿。
刚开始一圈还好,第二圈队伍就开始稀稀拉拉。
到了第三圈,队伍就彻底散了。
大部分人开始由跑变走,甚至有人直接瘫坐在草坪上干呕。
只有一道身影,始终保持着匀速,甚至还在加速。
桑寻呼吸平稳,脚步沉稳有力。
迷彩服的短袖被他卷到了肩膀,露出线条流畅的手臂肌肉。
这点运动量对他来说,也就刚够热身。
以前在工地搬砖赚学费的时候,比这累十倍的活儿他都干过。
最后一圈。
桑寻猛地冲刺,直接甩了第二名大半圈,稳稳当当停在终点线。
他双手撑着膝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