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枪法与挑衅
接下来的三天,津大的军训强度拔高了一个量级。
如果说前两天是“热身运动”,那现在就是实打实的“地狱周”。
五公里越野拉练、正步踢到腿抽筋、甚至还有丧心病狂的夜间紧急集合。
整个大一新生哀鸿遍野,404宿舍也不例外。
晚上九点半,宿舍门被推开。
“砰”的一声,赵鸣飞像一头被抽了筋的大黑熊,直挺挺地砸在了瑜伽垫上,地板都跟着颤了三颤。
“不行了……废了……”
赵鸣飞脸朝下趴着,声音闷在垫子里
“教官是魔鬼吗?今天那五公里,我感觉我的肺都要炸了……≈ot;
≈ot;老徐,老徐你还好吗?”
徐嘉乐连回答的力气都没有。
他瘫在椅子上,眼歪口斜,舌头吐出来半截,像一只被暴晒了三天的咸鱼。
别说打游戏了,他连抬手扶一下滑落的眼镜都做不到,只能发出一声微弱的气音。
“帮我……叫个……殡仪馆的车……”
桑寻是第三个进来的。
额前的头发湿漉漉地贴在脑门上,迷彩服背心已经被汗水浸透。
桑寻一边脱掉湿透的上衣,一边下意识地往靠窗的那个床位看了一眼。
周淮钦是最后进来的。
别人都累得跟泥猴似的,他倒好,迷彩服平整得像刚领的,除了领口开了颗扣子,连汗都没出多少。
他拉开椅子坐下,开了台灯,翻开一本厚得压手的全英文书,仿佛刚散步回来。
桑寻擦头发的手停了。
赵鸣飞这种练块儿的都瘫了,徐嘉乐更是只有出的气没进的气。
怎么这“林黛玉”反而没事?
白天拉练五公里,这货虽然吊车尾,但确实没掉队。
现在还有劲看天书?
桑寻走过去,脚尖踢了踢椅子腿。
周淮钦慢吞吞转头,抬头看他。
视线在他赤着的上身停了一秒,才对上他的眼:“怎么了?”
“你不累?”
桑寻居高临下地盯着他。
“累。”周淮钦声音有点哑,眉头微蹙。
“脚底好像磨泡了,钻心地疼。”
说着他还把腿往外伸了伸,裤腿下露出的脚踝确实红了一片。
桑寻瞥了一眼:“累不挺尸,看什么破书?装给谁看?”
周淮钦合上书,指尖在封面上点了点,笑了笑。
“不是装。书上说,身体极度疲惫的时候,做点精神愉悦的事能转移注意力。”
“所以?”桑寻眉头一皱。
周淮钦目光直白又无辜。
“本来想看你的。“
“怕你骂我流氓,只好先看书凑合一下。”
这话一出,桑寻头皮都要炸了。
他浑身一僵,做贼心虚似的猛地转头,眼神慌乱地扫向另外两个床位。
赵鸣飞正趴在瑜伽垫上像条濒死的鱼,呼哧带喘,眼神涣散,显然已经灵魂出窍。
徐嘉乐瘫在椅子上,嘴巴微张,一副魂归西天的模样,连眼珠子都没转一下。
幸好。
这俩货累得跟死猪一样,大概率没听见。
桑寻提在嗓子眼的心刚放下一半,紧接着一股热气直冲脑门,也不知是羞的还是气的。
这王八蛋绝逼是故意的!
不是说过了不准再招惹他吗?
这才过了两天又开始犯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