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淮钦,老子真他妈受够你了。”
桑寻后槽牙都要咬碎。
“第一天见面发神经就算了。”
“明明说清楚了当普通的室友,你现在又发什么病?还他妈变本加厉?”
他猛地往前一送,逼得周淮钦后脑勺再次撞上柜门,发出一声闷响。
“老子一想到还要跟你这种听不懂人话的神经病当四年室友,就恶心得反胃。”
空气仿佛凝固。
周淮钦终于抬起眼,那双漆黑的眸子直直地望进桑寻眼底,里面翻涌着桑寻看不懂的暗潮。
“被我喜欢,真就这么恶心吗?”
他声音很轻,听不出什么情绪。
桑寻被那眼神刺了一下,下意识地避开视线。
“我他妈说的是跟你当室友恶心。”
周淮钦扯了扯嘴角。
“不就是一个意思?”
“操,你爱怎么想就怎么想。”桑寻暴躁地吼了一句,正要松手把人甩开。
然而下一秒,一只修长却有力的手覆上了他的手背。
周淮钦的手指微凉,动作慢条斯理,一根一根掰开桑寻揪着他领口的手指。
他的动作不快,力气却大得惊人。
桑寻的手被强行拿开,僵在半空。
这个平时连瓶盖都拧不开的“娇气包”,哪儿来这么大力气?
周淮钦神色淡然,整理了一下被弄皱的领口。
做完这一切,周淮钦转身,从衣柜里拿出一件外套搭在臂弯里,看都没看桑寻一眼,径直走向门口。
“砰。”
门关上了。
桑寻僵在原地,胸口剧烈起伏。
“操!”
他一脚踹在椅子腿上,铁质的椅子发出刺耳的摩擦声,滑出去老远。
桑寻气得脑仁疼,一屁股坐在床上,看着空荡荡的桌面,大脑一阵晕眩。
饿。
更饿了。
那两片面包虽然干,好歹能垫垫底。
现在好了,连那点干粮都没了。
桑寻摸出手机,在页面来回滑动,最终还是烦躁地锁了屏。
忍忍吧。
反正饿一顿也死不了人。
桑寻把自己摔进被子里,拉过枕头蒙住头,试图用睡眠来对抗饥饿和那一肚子无处发泄的火气。
----------------------------------------
暖饱思什么欲
晚上七点半,津大东操场。
今天是新生军训的保留节目——拉歌晚会。
几千号新生盘腿坐在草坪上,按照方阵围成一个个圈。
探照灯将操场照得亮如白昼,教官们一改白天的严厉,带头吼着军歌,气氛热烈得像是要炸开。
“桑哥!这边!”
钱进站在人群里,拼命挥舞着手机闪光灯。
桑寻沉着脸,双手插兜,慢吞吞地挪了过去。
他本来不想来,但辅导员在群里发了死命令,缺席扣学分。
“怎么才来啊?刚才别的系女生上去跳爵士舞,那叫一个辣!”
钱进兴奋地用手肘撞了撞桑寻。
“哎,你脸色怎么这么难看?跟谁欠你钱似的。”
桑寻没说话,一屁股坐在草地上,蜷起一条腿,把下巴抵在膝盖上。
不是脸色难看,是真难受。
胃一阵阵地抽疼。
这种疼他熟悉,老毛病了。
高中时候为了省钱还要打工,经常饥一顿饱一顿,把胃折腾坏了。
只要一饿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