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顾室友,也是应该的。”
徐嘉乐张了张嘴,虽然心里还是觉得哪里怪怪的。
比如为什么只照顾桑寻不照顾他,不照顾赵鸣飞?
但看着周淮钦那副心甘情愿并乐在其中的表情,他还是不得不接受了这个理由。
“行吧……”
徐嘉乐挠了挠头,最后只能感叹。
“没想到啊,你俩现在的感情竟然这么好了。“
“想当初第一天进宿舍,你俩就闹矛盾。后来,你们也是经常面和心不和的。”
“这就是传说中的以德报怨吗?淮钦啊,有你这个室友,桑寻真是积了大德!”
周淮钦但笑不语,深藏功与名。
洗手间里,桑寻打了个喷嚏。
完全不知道自己在室友心中的形象,已经从“恶霸”进化成了“需要被娇花呵护的胃病患者”。
上课时间。
津大的公共必修课向来是抢座位的修罗场,尤其是像《思想道德修养与法律基础》这种几百号人一起上的大课。
地质系人丁稀薄,统共才三十来号人。
学校教务处为了节省教学资源,大手一挥,直接把他们跟隔壁金融系一班拼在了一起上课。
桑寻踩着上课铃声冲进阶梯教室的时候,里面早已乌泱泱坐满了人。
前排是学霸区,后排是游戏区,中间是睡觉区,无论哪个区都已经满员。
他正愁找不到后排的摸鱼位,视线一扫,就发现最后几排靠窗位置上,放着一本眼熟的英文原版书
——那是周淮钦平时用来装点门面的道具。
周淮钦坐在旁边,见桑寻来了,自然地收起书,露出那个空位。
“好巧。”周淮钦抬起头,笑得人畜无害。
“这里没人。”
巧个屁。
桑寻翻着白眼,在周围同学羡慕嫉妒恨的目光中坐下。
默默地接受了这份便利。
甚至连那束插在矿泉水瓶里的蓝玫瑰,都在周淮钦精心的呵护下,开了一个星期都没谢。
每天在阳台上招摇过市,提醒着桑寻那个夜晚发生的一切。
桑寻觉得自己正在一点点沦陷。
那种感觉很恐怖。
就像是一个常年行走在冰天雪地里的人,突然被人塞进了一个温暖的被窝。
明知道这温暖可能是有代价的,短暂的,转瞬即逝的
却因为贪恋那点温度,而迟迟不愿离开。
直到周五下午。
桑寻接到辅导员老张的电话,让他去办公室核对一下贫困生补助的材料。
办公室里没人,老张估计去开会了。
“桑寻是吧?张老师让你等一会儿。”
坐在门口的一个学生助理指了指里面的椅子。
“你自己找个地儿坐。”
桑寻点点头,把背包放下,百无聊赖地等着。
办公桌上堆满了各种文件和表格,乱七八糟的。
一阵风吹过,几张纸被吹落在地,正好飘到桑寻脚边。
桑寻弯腰去捡。
那是一份《2023级新生特殊情况住宿安排表》。
通常这种表格记录的都是身体有残疾、或者有特殊宗教习俗需要单独安排的学生。
桑寻视线扫过,在第一页的最下方,赫然看到了“404宿舍”的字样。
名单这一栏里,只有两个名字被红线圈在了一起。
桑寻,地质工程系。
周淮钦,金融系。
其实仔细想想,这本身就不符合逻辑。
津大的宿舍分配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