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无话。
第二天清晨,闹钟响了第三遍。
桑寻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却发现身体沉得像被鬼压床。
四肢酸痛,喉咙像吞了刀片一样疼,头疼欲裂。
平时引以为傲的铁打身体,在这一刻宣布着要罢工歇业。
“咳咳……”
桑寻捂着嘴,剧烈地咳嗽起来,咳得眼尾通红,生理性泪水都出来了。
即使这样,他还是咬着牙,强撑着下了床,摇摇晃晃地去拿衣服。
一只手横插过来,按住了他的衣柜门。
“回去躺着。”
周淮钦穿着睡衣,脸色阴沉得可怕。
他显然也没睡好,眼下有一片淡淡的青黑。
“让开。”
桑寻有气无力地推了他一把,没推动,反而自己差点摔倒。
周淮钦一把扶住他的腰,将人半抱半拖地按回椅子上。
“你现在这样子,走出门都费劲,还想去站岗?”
周淮钦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语气里压抑着怒火。
“那是我的事……”
“展会那边缺人,不去扣钱。“
桑寻挣扎着就要起身。
“多少钱?”周淮钦突然打断他。
“你去做兼职,一天多少钱?”
桑寻愣了一下,烧糊涂的大脑反应有些迟钝。
“……两百五。”
周淮钦转身拿起手机,点了几下。
“叮咚”的一声。
桑寻放在桌上正在充电的手机亮了。
微信转账:500000元。
“这是双倍的工资,够十天的。”
周淮钦放下手机,语气冷淡得像变了个人。
“钱我给你,你在宿舍陪我待着。把病养好。”
气氛,冷了下来。
桑寻盯着那个亮起的屏幕,感觉有个巴掌,扇在他脸上。
火辣辣的疼。
一股无名窜了上来。
他猛地站起来,因为起得太猛,眼前黑了一瞬,但他死死抓着桌角撑住了。
“周淮钦。”
桑寻的声音哑得厉害。
“你把我当什么?”
周淮钦一怔,意识到自己刚才的话,可能有些不妥,下意识想要解释。
“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不想让你带病……”
“不想让我带病工作,所以就拿钱砸我?”
桑寻冷笑一声,眼眶红得吓人。
“就像你改我的宿舍档案一样?“
“只要你有钱,有权,你想让我住哪就住哪,想让我干嘛就干嘛?”
这层窗户纸终于被捅破了。
周淮钦瞳孔骤缩:“你知道了?”
“你觉得我不该知道吗?”
桑寻抓起手机,手指颤抖地把那五千块钱退了回去,然后把手机狠狠摔在桌上。
“老子是穷,是缺钱,但我不是你养的狗!“
“给块骨头就得摇尾巴,给了钱就能买我的时间?”
“桑寻,我只是想照顾你……”周淮钦垂下头。
“照顾?”
桑寻一步步逼近他,虽然身体虚弱,但那股戾气却丝毫不减。
“然后呢?你想干什么?”
“或者说,想让我干什么?“
“感恩戴德,痛哭流涕,然后跟你做那种恶心的事?”
恶心
周淮钦胸口一紧。
他脸色白了下来,嘴唇动了动,却发不出声音。
他看着桑寻眼中毫不掩饰的厌恶和抗拒,只觉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