浑身冰冷。
原来,在他看来,这都是恶心。
做什么,都是恶心。
人是,爱也是。
“好。”
周淮钦深吸一口气,移开目光。
“是我多管闲事。”
他转身拿起外套,大步流星地走向门口。
“砰”的一声巨响。
宿舍门被重重关上。
周淮钦走了。
宿舍里重新恢复了安静,只剩下桑寻粗重的喘息声。
他脱力般地跌坐在椅子上,捂着脸。
妈的。
这混蛋
走就走,还他妈摔门。
早就怀疑他的温和礼貌全是装的。
看吧,随便一说,就暴露本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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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弱娇花
桑寻这一躺,就是一整天。
没人管他,也没人烦他。
他也没去兼职,给负责人发了个请假短信。
负责人大骂他一顿,不仅把他开了,还扣了一百块作为临时请假的惩罚。
生病的人总是格外脆弱,也容易胡思乱想。
桑寻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上的纹路发呆。
宿舍里很安静,安静得能听到窗外雨打树叶的声音。
他又冷又热,胃里空空如也,却一点胃口都没有。
以前生病的时候是怎么过的?
好像是自己扛着,喝点热水,睡一觉,第二天爬起来,依旧精神。
那时候觉得没什么,穷人的命就是硬。
可是现在,怎么觉得这么难熬呢?
桑寻侧过头,视线穿过护栏,看到了阳台角落。
那束周淮钦买回来的蓝色妖姬,因为这两天没人打理,也没人换水,花瓣已经开始枯萎。
边缘泛黄,耷拉着脑袋,像极了此刻被遗弃的自己。
被人喜欢的时候,像个宝一样捧回来,精心呵护。
不被喜欢了,就扔在角落里,自生自灭。
呵,果然。
这世上哪有什么长情,所谓的喜欢,不过是一时兴起的消遣。
就算喜欢,也是廉价的。
昨天喜欢,今天就不喜欢了。
今天喜欢蓝色妖姬,明天可能就会喜欢橱窗里精美的香水百合。
蓝色妖姬,名字听着挺唬人,不过是被人工染上去的颜色罢了。
那种美丽,本来就不属于它。
虚假的伪装迟早会掉色,露出底下苍白又廉价的本质。
到时候,谁还会多看一眼?
人家有钱,想要什么样的真花名花没有?
看得上你蓝色妖姬,是福气。
不喜欢了,也是情理之中。
“傻逼。”
桑寻骂了自己一句。
他挣扎着爬起来,想喝口水。
拿起水杯才发现,饮水机上的桶装水空了。
新的水桶在楼下宿管大爷那里,平时都是赵鸣飞或者他扛上来的。
现在,他连下床的力气都没有,更别说扛水了。
桑寻苦笑一声。
他在抽屉里翻出一板感冒胶囊,抠出一粒。
没有水。
他仰起头,把胶囊扔进嘴里,生生地干咽了下去。
胶囊在喉咙里卡了一下,外壳融化,药粉瞬间在口腔里化开。
真苦。
苦得舌根发麻,苦得眼泪都要掉下来了。
以前怎么没觉得,吃药这么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