淮钦伸出手,隔空描绘着桑寻的眉眼。
眼神幽深,带着几分病态的痴迷。
“下次再不乖。”
他俯下身,声音轻得像是一声叹息。
“就收拾你了。”
翌日。
烧退了。
但桑寻觉得,自己好像得了另一种病。
一种名为“不敢看周淮钦”的病。
早晨的阳光,透过阳台门缝挤了进来。
桑寻醒来的时候,宿舍里静悄悄的。
他翻过身,视线不由自主地看向对面床铺。
空的。
被子方正,床单平整。
走了?
桑寻心里莫名松了口气。
此时浴室门“咔哒”一声开了。
周淮钦带着一身湿漉漉的水汽走了出来。
他只穿了一件宽松的白色t恤,头发还没吹干,软趴趴地搭在额前。
水珠顺着发梢滴落,滑过修长的脖颈,没入锁骨深处。
“醒了?”
周淮钦正在擦头发,看见桑寻探出个脑袋,动作一顿,嘴角自然地勾起一抹轻笑。
那笑容,晃眼得很。
甚至带着几分……
说不清道不明的宠溺。
桑寻像是被烫到了似的,猛地把头缩回被子里,抓过枕头捂住脸。
心脏在胸腔里“咚咚”直跳。
妈的。
大清早的,笑那么荡漾干什么?
“怎么了?头还疼?”
周淮钦的声音近了。
紧接着,床边的护栏传来轻微的震动。
桑寻还没来得及反应,一只带着凉意的手已经探进了被窝,贴上了他的额头。
“不烧了。“
手指冰凉,掌心带着湿润。
周淮钦的呼吸喷洒在桑寻露在外面的耳廓上,痒酥酥的。
桑寻脑袋往后一缩,猛地拍开他的手。
“少动手动脚!”
声音有些哑,带着刚睡醒的鼻音。
听起来一点威慑力都没有。
周淮钦看了眼自己被拍红的手背。
“好,不碰。”
他站在床边,仰着头看桑寻,眼神清澈又无辜。
“早饭在桌上,下来趁热吃。”
桑寻裹着被子,只露出半颗脑袋。
“知道了,啰嗦。”
桑寻别过脸,不敢看周淮钦的眼睛。
“你走开,我要换衣服。”
周淮钦挑了挑眉,似乎觉得有些好笑。
大家都是男人,换个衣服还需要回避?
但他什么也没说,乖顺地转过身,走到书桌前坐下,翻开一本书。
“好,我不看。”
背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布料摩擦声。
周淮钦盯着书页上的文字,意识却逐渐失控。
桑寻换好衣服,麻利溜下床。
简单洗漱后,桑寻坐在桌前,勺子在一次性餐盒里无意识地搅动着。
那碗鲜虾小馄饨正冒着热气,香味直往鼻子里钻。
俗话说,吃人嘴短,拿人手软。
最近这段时间,周淮钦又是接送,又是带药,又是承包早餐。
自己要是再这么心安理得地接受下去,成什么了?
被大少爷圈养的金丝雀?
还是吃软饭的小白脸?
谣言很快就要变成事实了。
桑寻烦躁地戳破了一个馄饨皮,眉头拧成了疙瘩。
身后传来轻轻的翻书声,“沙沙”的,一下一下,像是在给他的思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