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最后一条消息。
往常这人每天都要发微信骚扰他,白天晚上,不管桑寻回不回,他都能自顾自地碎碎念。
桑寻回得再冷淡,周淮钦也总是会发一些有的没的。
可这几天,什么都没有。
桑寻盯着那个对话框,越看越觉得刺眼。
是太忙了吗?
不对。
最近,确实有些莫名的冷淡。
这种冷淡并不是突然爆发的争吵,而是一种温水煮青蛙式的疏离。
疏离得有些刻意。
周淮钦依旧会跟他说话,声音清润平和,挑不出半点瑕疵。
只是那份恰到好处的客气,像是一层看不见的薄霜,似乎是将他与赵鸣飞、徐嘉乐一并归拢进了名为“普通室友”的安全界限里。
曾经那些若有若无的试探,指尖偶尔擦过的温度,以及那份被骂也赶不走的纠缠,通通不见了。
从什么时候开始变味的?
桑寻盯着虚空的一点磨了磨后槽牙。
哦,是从认识那个海带精开始的。
妈的。
爱发不发,老子稀罕?
桑寻越想越气,手指在屏幕上用力一划,点开了设置。
删了得了。
留着占内存还是怎么着?
手指悬在“删除好友”的红色按钮上,迟迟没有按下去。
视线不经意地扫过对方的昵称。
不知道什么时候改了,两个简单的字。
“思行”?
这他妈是什么老登网名?
思……某个什么叫“行”的吧。
操。
桑寻闭了闭眼,愤愤地退出了删除界面,点开资料设置。
备注修改:一个脑抽的装杯煞笔。
回到消息列表,长按周淮钦的对话框,选择了“删除聊天”。
屏幕瞬间清空。
他自嘲地扯了扯嘴角,心底泛起一阵说不清道不明的生涩。
像是一脚踩空了台阶,心脏忽悠了一下。
这不就是自己一直想要的吗?
让那姓周的离自己远点,别整天像个狗皮膏药似的粘着。
现在终于如愿以偿地消停了,自己倒开始在这儿患得患失起来了?
呸,什么患得患失!
这是什么破词?
只是,他只是
只是觉得手机太安静,没有消息感觉有点
无聊。
桑寻把手机往兜里一揣,大步流星地朝食堂走去。
他决定了,从今天开始,他要早睡早起,不再依赖别人的早餐。
本来就应该这样的,两个男人本来就不该太过接触。
他是直男,跟他们同性恋就是两个世界的人。
根本就是没可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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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小子很不对劲
桑寻制定了一套严密的“反渗透”作战计划。
核心宗旨只有一条:把周淮钦当空气。
为了贯彻这一方针,他坚决的,彻底的,坚不可摧的严格执行早睡早起的策略。
绝不给对方留任何搭讪或偶遇的机会。
理想很美好,现实很骨感。
晚上,桑寻信誓旦旦地规划好了完美行程:六点起床,晨跑五公里,再去食堂吃早餐。
然而第二天早上,桑寻睁开眼时,已经七点二十了。
晨跑是来不及了。
在食堂买了个馒头,一边啃一边往教室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