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外星语。
桑寻烦躁地抓了一把头发,感觉脑仁都在抽痛。
这门课要是挂了,绩点直接拉胯,奖学金也就彻底泡汤了。
“啧。”
他忍不住发出一声烦躁的轻啧,把笔往桌上一摔。
就在这时,一只修长白皙的手伸了过来,轻轻将他摔在桌上的笔捡了起来。
桑寻顺着那只手看过去。
周淮钦不知道什么时候坐在了他对面。
身着米白高领毛衣外搭卡其风衣,身姿挺拔。
灯光映着他冷白的脸,碎发柔顺,桃花眼含笑,整个人温润精致,在一众灰头土脸的学生中显得格格不入。
哪怕桑寻对着这张脸已经熟得不能再熟,乍一眼瞧见,还是忍不住在心里暗骂一句老天爷真他妈偏心眼。
“这里不能摔笔。”周淮钦把笔轻轻放回桑寻手边,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笑意。
“会被管理员赶出去的。”
桑寻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要你管。”
周淮钦视线落在桑寻面前那本被画得乱七八糟的经济学课本上。
“is-l模型没看懂?”
桑寻一把捂住书,警惕地看着他:“关你屁事。你怎么在这?”
“复习。”周淮钦指了指自己面前那一摞原文书。
“金融系的课业也不轻。”
桑寻瞥了一眼那些全是英文的教材,感觉受到了智商上的羞辱。
他冷哼一声,重新低下头,打算继续跟那些鬼画符死磕。
“这一章是重点,期末必考。”
周淮钦的声音再次响起,不紧不慢的。
“如果弄不懂这几个曲线的移动逻辑,大题至少丢20分。”
桑寻握笔的手一僵。
20分。
真要完蛋了。
他咬了咬后槽牙,虽然很想有骨气地吼一句“老子不稀罕”,但现实的贫穷让他不得不向恶势力低头。
桑寻深吸一口气,抬起头,尽量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不那么像是在求人。
“……你会?”
周淮钦微微挑眉,身子往后一靠,姿态闲适:“我是金融系的。”
言下之意:这对他来说就是小儿科。
桑寻磨了磨牙。
这该死的优越感。
“教我。”桑寻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周淮钦看着他那副别别扭扭、耳根却微微泛红的样子,眼底的笑意深了几分。
“那给我加10分?”
桑寻瞬间炸毛:“爱教不教!不教拉倒!”
说着就要收拾书包走人。
“好了,那就五分,不能再打折扣了。”
桑寻动作一顿,把刚塞进书包一半的书又抽了出来,狠狠拍在桌上。
“操。”
桑寻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不可置信。
“当初是谁信誓旦旦地说,这学期的《宏观经济学》笔记包了,期末重点归你?那时候你可没提什么附加条件。”
“那时候……”
周淮钦轻叹了一口气,指尖在书页边缘摩挲着,声音低落。
“那时候我也没想到,我在你心里的信誉积分会直接跌停板,变成负一百分啊。”
桑寻:“……”
“今时不同往日。”
周淮钦抬起头,雾蒙蒙的双眼此刻写满了“生活所迫”的无奈。
“那时候我是前途光明的追求者,现在我是负债累累的待观察人员。生存环境如此恶劣,我总得想办法自救吧?”
这一套歪理邪说下来,桑寻竟然一时找不到反驳的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