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大的工业管道被涂鸦覆盖,充满了后现代的颓废与前卫。
桑寻跟在周淮钦身后,双手插在兜里,目光警惕地打量着四周。
这里的每一块砖、每一扇落地窗都透着一股“我很贵”的气息。
路边停着的车不是保时捷就是路虎,偶尔走过的路人也都穿得奇形怪状但质感极好。
桑寻下意识地摸了摸兜里的手机,那种格格不入的局促感又涌了上来。
“就在前面。”
周淮钦似乎察觉到了他的紧绷,放慢脚步,侧过身替他挡住了风口。
“那家画廊叫‘虚室’,老板人挺随和的,不用紧张。”
桑寻抿了抿唇,嘴硬道:“谁紧张了?我就是看看这地儿怎么这么偏。”
两人转过一个拐角,一栋极具设计感的灰白色建筑映入眼帘。
门口的台阶上,站着一个穿着黑色高领毛衣、戴着墨镜的男人。
男人身材高大,头发抓得很有型,手里把玩着一串车钥匙,正百无聊赖地踢着脚边的小石子。
看到周淮钦和桑寻走过来,男人动作一顿,随即摘下墨镜,露出一双狭长且精明的眼睛。
是沈堰。
沈堰的视线越过周淮钦,直直地落在桑寻身上。
那一瞬间,沈堰眼底闪过一丝毫不掩饰的惊艳。
眼前的男生穿着一件款式简单的黑色冲锋衣,身形高挑瘦削,但骨架极好,宽肩窄腰。
最绝的是那张脸,单眼皮,眼尾上挑,鼻梁挺直如峰,下颌线利落。
那种介于少年与男人之间的青涩,混杂着一股从骨子里透出来的野性和倔强。
确实是极品。
难怪周淮钦这棵万年不开花的铁树能栽进去。
沈堰勾起嘴角,朝周淮钦递了个眼神。
那眼神明晃晃地写着:你小子,眼光确实毒。
周淮钦眉头微蹙,冷冷地回瞪了他一眼,警告的意味不言而喻:闭嘴,别乱说话。
两人在空气中无声地交换了一轮情报,而桑寻对此一无所知。
他正仰着头,被眼前这栋充满金钱味道的建筑震慑住了。
透过巨大的落地窗,能看到里面极简的工业风装修,墙上挂着几幅看不懂但一看就很贵的抽象画。
灯光打在白色的雕塑上,营造出一种圣洁而疏离的氛围。
这地方……真的是他这种学生能来的吗?
“桑寻。”周淮钦的声音拉回了他的思绪。
桑寻回过神,就见那个戴墨镜的男人已经走了过来,脸上挂着那种看起来很专业、实际上有点欠揍的笑容。
“介绍一下。”
周淮钦侧身,指了指沈堰。
“这就是画廊的老板,沈堰。”
“沈老板好。”
桑寻有些僵硬地点了点头。
“别叫老板,叫沈哥就行。”
沈堰笑眯眯地走近,视线在桑寻身上扫了一圈,那种评估商品的目光让桑寻浑身不自在。
“听淮钦提起过你很多次,今天一见,果然……”
沈堰拖长了尾音,在接收到周淮钦快要杀人的目光后,话锋一转。
“果然气质很独特,非常符合我们这一季‘野蛮生长’的主题。”
桑寻愣了一下:“野蛮生长?”
“对,就是那种……在贫瘠的土壤里挣扎向上的生命力。”
沈堰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演技堪比奥斯卡影帝。
“你的骨相很完美,特别适合光影塑造。“
“来吧,我们进去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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